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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兰草花开了，淡紫色的花瓣缀在青茎上，被晨露浸得发亮。燕长风蹲在兰田边，指尖拂过花瓣，露水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泥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归鸿剑斜倚在田埂的青石上，剑穗垂落，“护”字玉佩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囊轻轻晃，与田中的真兰交相辉映。
苏慕云背着包袱从药庐走来，木剑别在腰间，红绳结与剑穗的青线颜色相衬。“燕大哥，都收拾好了。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雀跃，包袱角露出半块兰草糕，是兰念塞给他的，“兰念说京城的点心不如她做的好吃，让我们路上省着点吃。”
燕长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膝头的泥土。“柳大夫呢？”
“在跟赵叔交代药庐的事。”苏慕云往镇口望了望，老槐树下停着辆马车，是李嵩派来送他们去京城的，“他说等我们回来，兰草酒就酿好了。”
风掠过兰田，花影摇曳，像在与他们道别。燕长风提起归鸿剑，剑穗扫过兰叶，带起串细碎的露珠。“走吧。”
柳大夫和赵叔站在药庐门口，兰念的眼眶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块没绣完的兰草帕子。“燕大哥，慕云哥，路上小心。”少女把帕子塞进苏慕云手里，“这帕子……能驱虫。”
苏慕云的脸瞬间红了，把帕子往怀里塞了塞，讷讷地说不出话。
柳大夫拄着拐杖，往燕长风手里塞了个油纸包：“里面是解毒的药丸，京城不比青石镇，人心复杂。”他的目光在归鸿剑的剑穗上顿了顿，“御史台的王御史是个清官，但他身边未必干净，万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将油纸包揣进怀里，指尖触到老人掌心的温度，像握着块暖玉。“您放心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马车驶离青石镇时，燕长风回头望了一眼。老槐树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，药庐的竹窗敞开着，兰念和柳大夫的身影还站在门口，像两株守着故土的兰草。
官道两旁的麦田泛着金，风吹过穗子，发出沙沙的响。苏慕云掀开马车的窗帘，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致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是兰念教他的。“燕大哥，你说京城是不是很大？”
“嗯。”燕长风翻看着柳大夫给的京城舆图，上面用朱笔圈着御史台的位置，旁边还有些小字，记着哪家的客栈干净，哪家的茶水地道，“比洛水城和泰州城加起来还大。”
“那影阁的人会不会在京城？”少年的声音低了些，手里的木剑鞘被他摩挲得发亮。
“有可能。”燕长风的指尖点在舆图的一角，那里标注着座废弃的tem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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