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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水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，像层薄纱蒙在船舷上。燕长风靠在桅杆边，归鸿剑斜倚着船板，剑穗上的青线缠着几缕潮湿的水汽，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苏慕云坐在船头，手里削着根竹片，想把断了的木剑重新修好，竹屑落在他的布鞋上，像撒了把碎雪。
“李大人说，赵奎招了。”少年的刀在竹片上划出细痕，“他不仅给影阁送火器，还把边关的布防图也拓了份，藏在黑风寨的老巢里。”
燕长风望着水面的雾，那里漂着些昨夜未燃尽的木屑，被浪推着慢慢远了。“黑风寨的老巢在断云峰，地势险要。”他想起赵叔提过的，“当年黑风寨就是凭着那地势，才敢和官府抗衡。”
苏慕云的刀顿了顿，竹片上的纹路像张脸，正对着他笑。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回青石镇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指尖拂过剑穗的青线，那里还沾着码头的血痕，被晨露浸得发暗，“柳大夫该等急了。布防图的事，李大人会派人去查。”
船娘摇着橹，木桨搅碎水面的雾，漾开圈圈涟漪。远处的芦苇荡里，有水鸟扑棱棱飞起，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船头，溅起细小的湿痕。苏慕云把削好的竹片凑到断剑上比了比，长短正好，只是接口处总对不齐，像块拼不拢的记忆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影阁的青铜面具人，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？”少年突然抬头，眼里的雾比水面的还浓，“他的声音……有点像柳大夫的药杵声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。他想起那声音，经过面具过滤后确实发沉，像石杵碾过药草。但柳大夫的手一直在抖，连药碾子都快转不动了，怎么可能是影阁阁主？
“别瞎猜。”他移开目光，看向岸边的田埂，那里的麦苗泛着新绿，像被人泼了桶颜料，“到了青石镇，先去看看兰田。”
船靠岸时，日头已爬到半空。官道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烫，脚踩上去像踩着团火。苏慕云背着半篓干粮，走得满头大汗，短褂的前襟湿了片，印着个淡淡的刀痕——是昨夜在码头被划的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燕长风在棵老榆树下停下，剑穗垂在地上，青线扫过树根的青苔，“前面有家茶摊。”
茶摊的老板娘是个胖妇人，见他们过来，麻利地端上两碗凉茶，粗瓷碗沿还沾着点茶渍。“两位是从洛水城来？”她往灶里添了把柴，“听说那儿闹得厉害，火光冲天的。”
苏慕云刚要答话，被燕长风用眼神制止了。“路过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茶水带着点涩，像没泡开的兰草，“往青石镇去，路况如何？”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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