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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水码头的夜比往夜更沉，水汽裹着鱼腥气漫上岸，打湿了栈桥上的木板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像谁在暗处磨牙。燕长风蹲在货箱后面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膝间，青线沾着些潮湿的木屑，被晚风拂得轻轻颤。
苏慕云缩在旁边的麻袋堆里，只露出双眼睛，盯着码头中央的灯火。那里停着艘乌篷船，船舷上站着几个黑衣人，腰间的弯刀在月下泛着冷光——是影阁的人。“燕大哥，李大人的人还没来。”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飞了栈桥上的夜鹭。
燕长风往远处望，官道的尽头还是黑沉沉的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，像无数只手在拉扯。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，吹亮了看了看，火星在水汽里明明灭灭。按约定，李嵩的亲兵该在半个时辰前到，此刻却连影子都没见，怕是出了变故。
“再等等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攥紧了剑柄，里面的剑身在鞘里轻轻鸣，像在不安地躁动，“赵奎还没到。”
乌篷船的舱门掀开条缝，透出点昏黄的光，隐约能看见个人影在里面踱步。燕长风认出那是影阁的阁主，谢临死后，这人接管了影阁，据说手段比谢临更狠，脸上总戴着张青铜面具，没人见过他的真容。
栈桥上的夜鹭突然惊飞，翅膀拍打空气的声响划破沉寂。燕长风压低身子，看见一队人马从官道尽头涌出来，火把的光在黑暗里拖出长长的尾巴，马蹄声踏碎了码头的静——是赵奎的禁军。
赵奎骑在匹黑马上，三角眼在火光里闪着贪婪的光。他勒住马，目光扫过乌篷船，又在码头四周逡巡，像在确认有没有埋伏。“东西带来了？”他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，有些发闷。
青铜面具人从舱里走出来，手里托着个木盒：“五千两，一分不少。”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，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，“燕长风的人头，你们何时给？”
赵奎笑了，笑得露出黄牙：“急什么？等交易完，自然有人送他的头来。”他拍了拍手，几个禁军抬着个铁箱走过来，放在栈桥上，“这是给你们的火器，按约定。”
燕长风的心跳陡然加快。火器……赵奎果然在给影阁送武器，这些东西要是落到敌国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往苏慕云身边靠了靠，低声道：“等会儿我缠住他们，你去烧了火器箱。”
少年刚要点头，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，指着芦苇丛的方向。那里影影绰绰有黑影在动，手里都拿着刀，是黑风寨的人！他们果然也来了，躲在暗处，想坐收渔翁之利。
“动手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芦苇丛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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