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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州城的城墙比洛水城的更厚实，青砖缝里嵌着些风干的青苔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燕长风站在护城河的石桥上，望着城楼的匾额，“泰州”二字在夕阳里泛着暗红，是被岁月磨出的光。归鸿剑藏在药材捆里，剑穗的青线从捆绳里露出来，被晚风吹得轻轻晃。
苏慕云背着个空药篓，装作在河边打水，眼角的余光却盯着城门口的守卫。少年的指尖在篓沿上划着，那里刻着个小小的“慕”字，是他爹生前给刻的。“燕大哥，守城的比洛水城多一倍，还有几个带刀的，看着不像禁军。”
燕长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那几个带刀人身形精悍，腰间的佩刀没有鞘，刃口在夕阳下闪着蓝——是影阁的杀手。他们混在禁军里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个进城的人，像在找什么猎物。
“周掌柜的帖子。”燕长风低声道。
苏慕云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帖子，是周老头给的，上面盖着周记药铺的红印。“他说凭着这个，巡抚府的人会信我们。”少年把帖子塞进药篓的夹层，动作有些抖，“要是……要是巡抚也和赵奎一伙怎么办？”
燕长风的指尖攥紧了药材捆，里面的归鸿剑硌着掌心。“不会。”他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记载，巡抚李嵩当年是燕家的亲兵，断过条腿，是父亲背着他从战场上下来的，“他欠燕家的。”
城门的守卫盘查得很严，每辆车都要掀开帘子看，每个人都要搜身。轮到他们时，苏慕云的脸有些发白，燕长风却很平静，把药材捆往守卫面前送了送：“给巡抚府送的药，周掌柜的帖子。”
守卫接过帖子看了看，又翻了翻药材捆，目光在露出的青线上顿了顿。“进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眼神却有些古怪。
走进城门的刹那，燕长风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交谈声，影阁杀手的声音像淬了冰：“看着像，跟上去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，拐进条窄巷。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院墙，墙头爬满了牵牛花，紫色的花瓣在暮色里微微蜷着。“他们跟来了。”燕长风低声道，往巷子深处走，“前面有个拐角，分开走。”
苏慕云点头，手按在药篓里的短刀上。“我去巡抚府找李嵩，你……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燕长风把药材捆解开，归鸿剑握在手里，剑穗的青线在暮色里像道闪电，“到了巡抚府，就说‘兰草枯了，该浇水了’。”
少年刚要再说什么，巷口已传来脚步声。燕长风推了他一把：“走！”
苏慕云咬了咬牙，转身钻进拐角。燕长风望着他的身影消失，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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