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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拔出归鸿剑。剑鸣清越,在窄巷里撞出回声,惊得墙头的牵牛花簌簌落下。
影阁的杀手冲进来时,正好撞上归鸿剑的剑光。为首的杀手弯刀劈来,刃口的蓝光映着燕长风的灰衫,像块烧红的铁浸了水。燕长风不与他硬碰,剑尖一挑,顺着刀背滑上去,剑穗的青线缠上对方的手腕,猛地一拽。
杀手惨叫一声,弯刀脱手飞出,撞在院墙上,碎成两半。燕长风的剑没停,剑光如流水般漫过另外几个杀手,青线扫过他们的咽喉,留下道细细的血痕。
巷子里的厮杀很快结束,地上的血混着牵牛花的花瓣,像幅诡异的画。燕长风收起剑,青线缠着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小小的红。他知道,这里不能久留,影阁的人很快会再来。
巡抚府在城中心,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,是当年被流矢射的。燕长风绕到后门,那里的守卫认得周掌柜的药材捆,没多问就让他进了。
后院的菊花开得正盛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堆在一起像团火。李嵩正坐在石桌旁喝茶,鬓角的白发比手札里画的多了些,腿上盖着块厚毯,正是当年断的那条腿。
“你来了。”李嵩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,“这青线……是夫人绣的。”
燕长风的剑垂在地上,剑穗扫过菊花的花瓣。“李大人还记得。”
“怎么会忘。”李嵩叹了口气,指节敲着石桌,“当年夫人总说,青线韧,像燕家人。”他的目光暗了暗,“燕将军……真的没了?”
燕长风点头,声音有些发涩:“落霞楼塌了,他……”
李嵩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“赵奎!”老人的声音带着恨,“我就知道他不对劲!这几年他总在洛水一带调动禁军,还私藏火器,我劝过几次,他都当耳旁风!”
“他和影阁勾结,还私通敌国。”燕长风将账册的事一一说来,归鸿剑的剑穗在石桌上轻轻磕着,“账册被烧了,但我记得上面的交易地点,就在下月,洛水的码头。”
李嵩沉默了很久,石桌上的茶凉了也没动。“我信你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目光里的坚定像当年在战场上,“但我手里的兵,未必都信。赵奎在禁军中的势力太大,硬拼不行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燕长风想起苏慕云,少年该是到了,“得让他的人先乱起来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脚步声,苏慕云跟着个侍卫跑进来,脸上带着急:“燕大哥!李大人!影阁的人包围了巡抚府!”
李嵩猛地站起来,腿上的毯子滑落在地。“来得好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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