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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身时，归鸿剑与桌腿相碰，发出清越的响，剑穗上的白花抖落颗水珠，砸在秘卷上，晕开个小小的圈。
“苏慕云呢？”
“在后面劈柴。”柳大夫望着他的背影，“长风，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长风推开门，雾比刚才浓了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后院的竹劈得满地都是，苏慕云正抡着斧头，额角的汗混着雾水往下淌。见燕长风进来，少年手一松，斧头嵌在木墩里，溅起些木屑。“燕大哥，柳大夫说你……”
“午时跟我去镇口。”燕长风捡起根竹片，上面凝着层白霜，“带上你的木剑。”
苏慕云的眼睛亮了亮，又很快暗下去：“可是……黑风寨的人很凶。”
“凶的不是他们。”燕长风将竹片丢进灶膛，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，映着他眼底的纹路，“是藏在他们背后的人。”
午时的雾散了些，老槐树下积着摊摊水洼。独眼汉子背着手站在树影里，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喽啰，腰间都别着刀。
“燕大侠。”独眼汉子咧嘴笑，露出颗金牙，“玉牌呢？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在袖中轻轻震颤。他注意到汉子腰间的玉佩——青玉龙纹，是朝廷禁军的样式。
“怎么，拿不出来？”独眼汉子往前走了步，左眼的空洞对着燕长风，“那可是我们寨主的宝贝，你偷了去，还杀了他，这笔账……”
“我没见过玉牌。”燕长风的指尖滑到剑柄，“也没杀你们寨主。”
“放屁！”旁边的喽啰骂道，“寨主的尸体上，就插着你的剑！”
归鸿剑猛地出鞘半寸，寒光掠过水洼，映得独眼汉子的脸发白。“我的剑，从不用在无名之辈身上。”
“好个狂徒！”独眼汉子从背后抽出柄短刀，“兄弟们，拿下他！”
苏慕云突然往前一步，木剑横在身前：“不准动燕大哥！”
短刀劈过来时，燕长风已握住剑柄。归鸿剑完全出鞘的刹那，风突然停了，槐树叶纹丝不动，只有剑鸣撕开空气，像块冰投入滚油。
喽啰的刀刚扬起，就被剑风扫中手腕，“哐当”落地。独眼汉子的短刀离苏慕云的咽喉只剩寸许，归鸿剑的剑脊已压在他的肩窝。
“说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平，“谁让你们来的。”
独眼汉子额角的汗滴在地上，与水洼混在一起：“是……是洛水的官爷。”
燕长风的剑又压进半分。
“是……是禁军统领！他说，只要拿到玉牌，就饶我们不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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