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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漫过青石镇的石板路时，燕长风正站在柳大夫的药庐外。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，雾里飘着苦艾的气息，混着些微的血腥——是从药庐里传出来的。
他推开门，药碾子转动的咕噜声戛然而止。柳大夫背对着门，正用布巾擦着手，木盆里的水泛着暗红。竹架上晒着的草药垂着水珠，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来了。”柳大夫转过身，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药渣，“坐。”
燕长风在竹凳上坐下，归鸿剑斜倚在桌腿边，剑穗上的白兰花沾了雾水，更显幽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蓝布包，推到桌上。
柳大夫解开布包时，指节有些发颤。秘卷上的符号在晨光里泛着旧黄，像谁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。“这些符号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干涩，“果然是那里。”
“哪里？”燕长风的指尖叩了叩桌面，竹面发出闷响。
“落霞楼。”柳大夫取过支狼毫，蘸了点清水，在桌面上画着，“当年工部造这座楼时，我去看过。这些符号是梁柱的暗记，标着机关的位置。”他画到某个交叉的纹路时，笔尖顿了顿，“这里藏着条密道，直通地牢。”
燕长风望着桌面的水痕，想起谢临临死前的眼神。那不是恐惧，是种提醒。
“楼在何处？”
“洛水南岸。”柳大夫擦掉水痕，木盆里的血水上浮起层泡沫，“昨夜黑风寨的人来过，说要找你。”
燕长风挑眉。黑风寨的余党该是躲在山里才对，敢闯青石镇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是背后有人撑着。
“来的是个独眼的汉子，”柳大夫往药炉里添了块炭，“说你拿了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拿过黑风寨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说，是块玉牌。”柳大夫看着他，“刻着狼头的。”
燕长风的指节猛地收紧。狼头玉牌……那是燕家堡的信物，当年父亲常佩在腰间。他以为早随着那场大火烧没了。
“他还说，”柳大夫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拿玉牌的人，左眼旁有颗痣。”
雾气从门缝钻进来，裹着些碎雨。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归鸿剑的剑鞘，那里刻着朵兰草，是母亲亲手凿的。左眼有痣的人……他想起个模糊的影子，在燕家堡的火海里，那人举着火把，侧脸被火光映得发红，痣像滴没擦净的血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再来？”
“午时。在镇口的老槐树下。”柳大夫将包好的伤药推过来，“这是化淤的，你肩上的伤该换了。”
燕长风没接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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