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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蹲下身，探了探他的鼻息，确认人已经死了。他解开谢临的衣襟，里面果然空空如也，没有秘卷的踪迹。看来谢临说的是实话，秘卷确实被藏在了芦苇根里。
水湾边的芦苇长得格外密，根须在泥里缠成一团。燕长风拔出归鸿剑，剑刃劈开缠结的根须，青线缠着的剑穗扫过湿漉漉的泥，沾了些黑褐色的软泥，像抹了层墨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呼一声。在一团粗壮的根须里，果然裹着个蓝布包，正是苏慕云亲手裹的那三层。燕长风小心地解开布包，秘卷虽然沾了些泥水，字迹却依旧清晰，纸页边缘的焦痕是昨夜火药桶爆炸时溅上的，像给这卷密辛烙了个记。
刚把秘卷揣进怀里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，是枯枝被踩断的响。燕长风猛地回身，归鸿剑已横在胸前，却见苏慕云站在芦苇丛边，手里还攥着根烧火棍，脸上满是慌张。
“燕大哥，我……我见你老不回来，担心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发颤，烧火棍掉在地上，“他……他死了？”
燕长风收剑回鞘，剑穗上的泥蹭在剑鞘上，留下道深色的痕：“死了。秘卷找到了。”他举起蓝布包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往回走时，苏慕云总往燕长风身边靠，少年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胳膊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“燕大哥，谢临说的总坛……”
“别信他的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目光扫过芦苇丛深处，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，“影阁的人惯会用假话引人上钩。”
回到青石滩时，篝火已经快灭了，只剩下些暗红的炭。燕长风添了些柴，火星“噼啪”地跳起来，映着两人的脸。他把秘卷摊在石头上，借着火光翻看，纸页上除了影阁的据点，还有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某种暗号。
“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慕云凑过来看，手指刚要碰到纸页，就被燕长风拦住。
“别碰，上面可能有毒。”燕长风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，盖在纸上，“谢临的银针淬了毒，难保他没在秘卷上动手脚。”
少年缩回手，挠了挠头：“那怎么办？这些符号看着挺重要的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些符号。符号的笔画很简单，横横竖竖，像用树枝在地上画的。他突然想起母亲手札里的插图，那些标注机关的图，用的也是类似的符号。
“是机关图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，指尖在布上跟着符号的笔画虚划，“画的是……座塔楼的结构。”
苏慕云的眼睛亮了：“是影阁的总坛？”
“可能。”燕长风把秘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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