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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落在他的剑穗上，“这玉佩合在一起，倒比当年更像样了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在手里微微颤动，剑鸣被风声盖了大半，却透着股蓄势待发的锐。他看见杀手腰间的弯刀，刃口泛着蓝，是淬了剧毒的，与当年屠燕家堡时用的一模一样。
“秘卷呢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飘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。
“烧了。”燕惊风笑得更厉害，“我留着它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燕家的荣耀，凭什么只让你父亲占着？我也要让天下人知道，我燕惊风不是孬种！”
影阁杀手突然拔刀，弯刀在月光里织成网，朝着燕长风扑来。归鸿剑应声出鞘，剑光劈开月雾，剑穗上的青线如活物般缠向最近的杀手，玉佩撞在对方的刀上，发出清越的响。
燕长风的剑很快，快得像掠过崖顶的风，剑光里，他看见母亲临终前的眼神，看见父亲最后那剑的决绝，看见兰大小姐推开他时飘动的裙角——这些碎片在剑光里拼凑成完整的信念，支撑着他的每一招，每一式。
苏慕云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少年的刀从杀手背后劈来，红绳缠住对方的手腕，配合着燕长风的剑，竟有了几分默契。“我说过要跟你一起！”少年喊着，刀光虽稚拙，却带着股不肯输的狠劲。
燕惊风看着厮杀的两人，突然不笑了，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，只剩下种疲惫的空洞。“够了。”他猛地撞向旁边杀手的刀，刃口没入胸腹的闷响里，老人的目光始终望着燕长风，“长风，这玉佩……终究是你的。”
厮杀声骤停。燕长风扶住倒下的燕惊风，对方的血溅在剑穗上，染红了青线，却没遮住合缝处的纹路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恨你父亲，恨燕家，”燕惊风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气若游丝，“却……羡慕你们……有家……”他的手落在剑穗上，指尖抚过玉佩，像在触摸多年前的念想，“把我……葬在……兰田边……”
话音落时，老人的手垂了下去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皱纹里的戾气散尽，竟有了几分平和，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旅人。
苏慕云的刀掉在地上，少年望着燕惊风的尸体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燕大哥，他……”
“他也是燕家人。”燕长风轻轻合上燕惊风的眼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两人之间，染血的青线缠着玉佩，在月光里泛着奇异的光，“恩怨了了，该回家了。”
往回走时，崖顶的风带着兰草的清苦，吹得剑穗轻轻晃动。燕长风回头望了眼断魂崖，月色里，瀑布的银练依旧垂落，像在涤荡所有的血腥与仇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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