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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燕惊风的恨里藏着不甘,不甘于做影子,不甘于被遗忘,这份执念,终究在月光里散了。
回到青石镇时,天已微亮,兰田的新苗在晨光里舒展叶片,沾着的露水闪着碎金般的光。燕长风把燕惊风葬在兰田边,没有立碑,只种了株兰草,像母亲当年种的那样。
老槐树下,柳大夫和赵叔正等着,兰念的竹笛声从药庐传来,这次没跑调,《归雁》的调子在晨光里流淌,温柔得像句晚安。
燕长风坐在青石板上,给自己倒了碗兰草酒。酒液里映着初升的太阳,像枚燃烧的玉,他举起碗,对着兰田的方向,也对着燕家堡的方向,一饮而尽。
归鸿剑的剑穗在晨光里晃悠,青线缠着的玉佩沾了些泥土,却更显温润。燕长风知道,剑穗上的结还会继续缠下去,缠着过往的恩怨,缠着现在的安稳,缠着往后的日子,像老槐树的根,深深扎在这片土地里,再也不会动摇。
风穿过槐树叶,带着兰草的香,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轻轻响起,清越而明亮,像在应和着新一天的晨光,也像在诉说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——
月落了,天总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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