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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爹当年就是在这里被他们逼死的，我认得路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把归鸿剑握得更紧了。雾里隐约飘来血腥味，混着种甜腻的香，是柳大夫说的毒雾。他拧开陶罐，抓了把兰草塞进苏慕云手里：“嚼着。”
少年愣了愣，把兰草塞进嘴里，清苦的味道瞬间漫开，倒让他镇定了些。“燕大哥，你说……我爹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？”
“或许。”燕长风望着雾深处，那里的树影扭曲得像张鬼脸，“但报仇不是靠遗物，是靠手里的剑。”
说话间，归鸿剑突然轻颤起来，剑穗上的青线绷得笔直。燕长风猛地勒住马，苏慕云也停了脚步，少年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，眼睛在雾里亮得像星。
“出来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雾里荡开，带着剑刃般的冷硬。
雾中传来低低的笑，像几块石头在互相摩擦。“不愧是燕家的种，鼻子比狗还灵。”三个黑影从树后飘出来，衣摆沾着湿泥，手里的弯刀在雾里闪着暗芒，“黑风寨主说了，拿你的人头，能换十车粮草。”
苏慕云往前踏了半步，短刀“噌”地出鞘：“我爹的仇还没报，轮不到你们撒野！”
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归鸿剑已率先出鞘，剑光劈开浓雾，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最前面的黑影。那人显然没料到他出剑这么快，慌忙举刀去挡，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去，黑影闷哼着后退，胸前已多了道血痕。
“点子硬！”另两个黑影对视一眼，左右包抄过来。燕长风侧身避开左边的劈砍，剑穗突然甩出，青线缠着的残玉“啪”地抽在右边那人的手腕上，趁他吃痛的瞬间，剑刃已抹向他的咽喉。
苏慕云的短刀也没闲着，少年的招式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，虽不够精妙，却逼得剩下那个黑影连连后退。“燕大哥！左边！”他喊着，刀尖突然转向，逼退敌人的同时，也替燕长风挡开了身后的偷袭。
燕长风反手一剑刺穿最后个黑影的心脏，转头时正看见苏慕云的左臂在淌血——刚才为了提醒他，少年硬生生挨了对方一刀，伤口撕裂开来，染红了半片衣袖。
“说了别硬撑。”燕长风皱眉，却还是迅速撕下衣角替他包扎，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分。
苏慕云咬着牙没吭声，目光却被地上的尸体吸引。“燕大哥你看！”他指着尸体腰间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风”字，和父亲遗物里那个断裂的玉佩，竟是同一材质。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跳。母亲留下的手札里提过，当年灭门案的主谋，腰间总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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