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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在兰草叶上凝成珠，被第一缕阳光照得透亮，像撒在田埂上的碎银。燕长风蹲在兰田边，用竹片小心地拨开泥土，归鸿剑斜倚在旁边的青石上，剑穗垂落，青线缠着的残玉、金穗、兰草布偶浸了些露水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燕大哥，柳大夫说这茬兰草得薅三遍草，不然长不高。”苏慕云挎着竹篮从田埂那头走来，篮里装着刚采的草药，叶片上的露珠顺着竹编缝隙往下滴，在地上洇出细碎的痕，“张铁匠的小孙子又来学剑了，拿着木剑在晒谷场比划，把兰念的风筝都挑破了。”
燕长风直起身，竹片上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细小的兰草根，白色的须缠得很紧，像他剑穗上的线。“让他跟兰念赔个不是，再教她扎新风筝。”他的指尖抚过剑穗上的金线，那是从沙蜥窝里捡的玉剑柄上拆下来的，与青线缠在一起，倒像天生就该如此，“巡抚的兵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说是后日清晨。”苏慕云把草药放在青石上，蹲下来帮着薅草，指尖被草叶边缘的细刺划了道小口子，他却浑然不觉，“刀疤脸赵大哥去断魂崖探路了，说那边的瀑布后面有异动，像是有人在凿石头。”
燕长风的动作顿了顿，归鸿剑的剑鞘在晨光里映出他的影子，剑穗上的残玉突然闪过点光，像母亲手札里画的机关图上的标记。“断魂崖的密道机关，靠的是水流驱动，凿石头怕是想改水道，让密道暴露在外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了急，“影阁的人要是从密道跑了……”
“跑不了。”燕长风捡起片兰草叶，放在指尖捻碎，清苦的香气漫开来，“兰将军当年在密道尽头设了断龙石，只要机关启动，神仙也难破。赵大哥认得启动的法子，他去探路，就是为了确认机关还能用。”
说话间，兰念举着支竹笛从镇口跑来，红绳系着的玉佩在胸前晃悠，笛尾沾着点麦糠，该是从晒谷场过来的。“燕大哥！苏大哥！你们看我画的风筝！”她展开手里的麻纸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三个人，一个举着剑，一个背着柴，一个吹着笛，旁边还画着朵巨大的兰草花，花瓣上写着“家”字。
燕长风接过风筝，指尖触到麻纸的粗糙，像摸着青石镇的日子。“画得好。”他往风筝骨架上系了根新线，“等忙完断魂崖的事，我们去后山放风筝。”
兰念的眼睛亮起来，伸手去摸归鸿剑的剑穗，指尖刚碰到兰草布偶，突然“呀”了一声：“布偶的叶子掉了片！”
燕长风低头看，果然，兰草布偶的一片叶子松了，悬在青线上晃晃悠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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