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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卷着沙砾打在青石镇的老墙上，发出簌簌的响。燕长风靠在斑驳的砖缝边，指尖捻着剑穗上的结——那结是母亲编的，青线缠成个“韧”字，多年来被汗水浸得发亮，此刻却缠着半片枯叶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来的。
苏慕云蹲在不远处的沙堆里，手里攥着块碎瓷片，正往地上划拉。“燕大哥你看，这地上的印子不是马蹄，倒像是什么爪子，尖尖的，比狼爪还大两圈。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怯，却还是把碎瓷片往爪印里比了比，“黑风寨的人说这附近有‘沙鬼’，专在夜里拖走落单的人，原来不是唬人。”
燕长风没作声，将剑穗上的枯叶摘下来，指尖刚触到叶片，那叶子就化作粉末，顺着风飘向镇外的沙丘。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：“长风，有些东西看着是尘土，其实是骨头磨的。”那时他不懂，此刻看着粉末在风里散成雾，倒像是懂了些什么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那沙丘动了！”苏慕云突然拽他的衣袖，声音发颤。
远处的沙丘果然在缓缓蠕动，顶部的沙粒像水流般往下淌，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鳞甲，在残阳下泛着冷光。燕长风握住剑柄，归鸿剑的鞘在墙上磕出闷响，剑穗上的“韧”字结突然绷紧，青线勒得指腹发疼。
“别碰剑。”墙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燕长风回头，看见个瞎眼的老妪拄着木杖，杖头的铜铃叮当作响。“那东西怕铁器，却爱闻血腥味。”老妪的眼窝深陷，却准确地“望”向沙丘的方向，“你们这些带剑的娃娃，最容易招它。”
苏慕云往燕长风身后缩了缩：“婆婆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男人当年就是铁匠，”老妪摸了摸木杖上的刻痕，那痕印歪歪扭扭，像把剑，“他打了柄剑，说是要给镇里的后生防身，结果剑刚开刃，沙就埋了铁匠铺。我摸着他的骨头从沙里爬出来时，手里还攥着剑穗，青线缠得死死的，解都解不开。”
燕长风低头看自己的剑穗，青线果然缠得更紧了，像有谁在暗处使劲拽。他突然想起黑风寨的老人们说过，多年前有批外乡人来镇上，领头的腰间挂着柄玉剑，剑穗是金线编的，夜里会发光。后来那些人都没走成，尸体被沙埋了，有人说看见沙里伸出好多手，把玉剑拽下去了。
“那沙鬼可能不是鬼。”燕长风缓缓抽出归鸿剑，剑身在残阳下晃出冷光，“是活物就有弱点。”
“可它在沙里，我们在地上，怎么打？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，却还是捡起块石头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老妪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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