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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云层时，燕长风正站在兰田的枯井边。井沿的积雪被他踩出个深深的凹痕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井中，青线缠着的残玉与那枚“林”字玉佩在风中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响，像谁在井底低语。
苏慕云抱着那箱账册，指尖冻得发红，却仍死死攥着箱角的铜锁。“燕大哥，巡抚的人真的会信这些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怯，更多的却是期待，像揣着颗即将破土的种子。
燕长风收回剑穗，残玉上沾了点井水的潮气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“信不信，都要让他们看见。”他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，“真相就像井里的水，藏得再深，舀上来总能照见人影。”
刀疤脸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，剑插在雪地里，剑柄上的红绸结冻得硬邦邦的。“巡抚是兰将军的旧部，当年兰家出事，他差点被影阁的人暗害，靠着装疯才活下来。”他往手上哈了口白气，“这些账册送过去，等于给他递了把刀，砍向影阁的刀。”
燕长风弯腰，从井边的雪堆里挖出块半截的牌位，上面刻着“燕公讳”三个字，剩下的被人用刀劈了，茬口还很新，该是影阁的人昨夜找账册时翻出来的。他用袖角擦去牌位上的雪，指腹抚过那三个字，突然觉得归鸿剑的剑穗烫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凑过来，眼里的惊讶像要溢出来。
“我父亲的牌位。”燕长风将牌位小心地放进怀里，隔着灰衫能感觉到木头的凉，“兰大小姐藏在这里，是怕被影阁的人毁了。”
刀疤脸突然直起身，往镇外望了望：“巡抚的人来了。”
晨光里，一队车马踏着积雪而来，为首的官轿四周跟着带刀的护卫，轿帘上绣着枝墨兰，是兰将军府的标记。燕长风认得那轿夫的步伐，沉稳得像边关的老兵——该是当年兰将军的亲卫。
官轿停在老槐树下，轿帘被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，露出张清瘦的脸，颌下留着三缕长须，虽穿着官袍，眼神却带着武将的锐。“燕少侠。”巡抚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稳，“兰小姐的信，老夫收到了。”
燕长风将账册递过去，护卫接过时，他特意看了眼对方腰间的佩刀，刀柄缠着兰草绳，与燕承宇那柄弯刀的绳结一模一样。“这些是证据，还有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截牌位，“影阁昨夜来过，想毁了这个。”
巡抚的手指在牌位上顿了顿，长须微微颤抖：“当年燕将军托我照看家眷，是老夫无能……”他突然起身，对着牌位深深一揖，“今日能物归原主，也算告慰将军在天之灵。”
燕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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