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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扶住他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两人之间，残玉与巡抚腰间的玉佩轻轻碰了下。“大人不必自责，”他的声音很平，“能让真相大白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巡抚重新落座时，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影阁的叛徒，”刀疤脸自己接话，往雪地里啐了口，“当年帮着影阁做事，如今想赎罪。”
巡抚的目光在他脸上的刀疤上停了停，突然笑了：“赵兄弟当年在兰将军帐下，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刀疤脸愣住，眼里的狠戾瞬间化了，像被阳光融的雪：“大人……认得我？”
“你脸上这道疤，是当年替将军挡箭留下的，”巡抚的声音软了些，“后来你说要去查影阁的底细，一去就没了消息，将军还以为你……”
刀疤脸的喉结动了动，突然往地上一跪，雪没到了膝盖：“属下无能！被影阁的毒控制，做了许多对不起将军的事……”
燕长风看着这幕，突然明白兰大小姐信里的话——“人心若裂，唯有剑能缝补”。这剑，未必是杀人的剑，也可以是让失散的人重逢的缘。
巡抚让人把账册收好，又对燕长风道：“影阁的老巢在断魂崖，老夫已经调了兵，三日后出发。燕少侠若愿同行，老夫感激不尽。”
燕长风望向断魂崖的方向，那里的山影在云层里若隐若现，像头蛰伏的兽。他想起母亲手札里画的地形图，断魂崖的密道入口藏在瀑布后面，那里长着成片的兰草，花开时能盖住石门的机关。
“我去。”他的声音混着风雪的清，“还有件事，想请大人帮忙。”
“少侠请讲。”
“兰田的枯井里，还有些东西，”燕长风往井边指了指，“劳烦大人派人挖出来，妥善安葬。”他没说那是母亲和其他族人的牌位，有些话，不必说透，懂的人自然懂。
巡抚点头时，苏慕云突然拽了拽燕长风的袖子，指着远处的山脊：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
晨光里，一道灰影正顺着山脊往下走，步履虽缓，却异常坚定，肩上扛着个长条形的布包，在雪地里像道移动的墨。燕长风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——那身形，那步伐，像极了父亲。
灰影越走越近，布包上的雪被抖落，露出里面的长枪，枪杆缠着兰草绳，穗子在风里飘得很远。当那人走到老槐树下时，燕长风才看清他的脸，鬓角虽添了霜，眉眼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只是眼角多了道疤，像被剑划的。
“爹。”燕长风的声音突然哑了，归鸿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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