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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了，笑声像铜铃般叮当作响：“活物怕疼，更怕被掏窝。沙丘底下是空的，那东西把家安在老槐树根里，树根连着镇西的井。”她说着往西边指了指，木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，“我男人当年在井壁凿了个洞，说是万一铁匠铺塌了，能从洞里爬出来。”
燕长风望向镇西的方向，那里有棵老槐树，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，树冠遮天蔽日，树根在地面上盘虬卧龙，其中一条根须正搭在井口的石板上。他突然明白剑穗上的枯叶为何会成粉末——那是槐叶，只有老槐树的叶子枯了才会这样。
“苏慕云，去井边等着。”燕长风将剑穗缠在手腕上，青线在腕间绕了三圈，“我去引它出来。”
“燕大哥我跟你一起！”
“你去井边，把井绳解下来，等我喊你，就往树根泼煤油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稳，指尖在剑穗上打了个新结，“老槐树怕火，它的窝也一样。”
苏慕云咬了咬唇，抓起地上的煤油罐往西边跑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：“燕大哥你小心！”
燕长风没回头，归鸿剑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，剑穗上的青线被风吹得笔直。他朝着沙丘走去，每走一步，沙丘就蠕动得更厉害，沙粒簌簌往下掉，露出的鳞甲越来越多，像铺了层青黑色的瓦。
“来啊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混在风里，带着剑穗的轻响，“我这剑穗里，缠着你同类的骨头。”
沙丘猛地炸开，沙粒像暴雨般泼过来。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归鸿剑劈出道寒光，削下片飞过来的鳞甲，那甲片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，竟像碎玉。沙地里探出条粗壮的触须，顶端长着只眼睛，瞳孔是竖的，死死盯着燕长风的剑穗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燕长风冷笑，剑穗突然松开，青线如活物般缠上触须，“当年拖走玉剑的，就是你吧。”
触须猛地收紧，燕长风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却趁机往前冲了几步，归鸿剑直指沙丘中心——那里有块凸起的鳞甲颜色较浅，像是新长的。他记得母亲说过，活物新长的肉最嫩。
“苏慕云！”
西边传来苏慕云的喊声，紧接着是煤油泼在树根上的滋滋声，然后是火苗“腾”地窜起的响。沙丘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，触须松开了些，燕长风趁机将剑刺进浅色鳞甲，剑穗上的青线顺着触须往上爬，缠向那只眼睛。
“嗷——”
凄厉的叫声震得沙粒乱跳，沙丘剧烈地起伏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滚。燕长风被甩得飞起来，重重摔在老槐树下，剑穗却仍死死缠着触须，青线勒进鳞甲里，渗出血珠。那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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