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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黑的，滴在沙上，竟冒起白烟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举着火把跑过来，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满是焦灼。
燕长风撑起身子，指着扭动的触须：“把火把扔过去！”
火把划过弧线，落在缠满青线的触须上，煤油的火苗瞬间窜高，青线遇火竟没烧断，反而越缠越紧，像在火里淬过的钢丝。触须在火中疯狂扭动，沙丘里传来阵阵哀嚎，沙粒不断往外喷，渐渐露出个巨大的躯体，像条没脚的蜥蜴，却长着数不清的触须。
“原来不是沙鬼，是沙蜥。”燕长风喘着气，剑穗上的青线已变成焦黑色，却依旧牢牢缠着触须，“玉剑该在它肚子里。”
老妪不知何时拄着木杖过来了，站在火光边，眼窝对着沙蜥，嘴角竟带着笑：“我男人的剑，怕是早被它消化了。”她摸出个布包，打开来，是半片烧焦的剑穗，金线的，“这是我从他手里抠出来的，跟你那青线的，倒有几分像。”
燕长风看着那半片金线剑穗，突然发现母亲编的青线结里，竟藏着根极细的金线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风卷着火星掠过剑穗，青线和金线缠在一起，在火光里闪着奇异的光。
沙蜥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最终不动了，庞大的躯体渐渐沉入沙中，只留下个巨大的坑。燕长风走过去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坑边，青线松松散散地垂下去，像在探寻什么。
“燕大哥你看！”苏慕云指着坑底，那里有块玉，在残火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，正是玉剑的剑柄，上面缠着半截金线剑穗，与老妪手里的那半片，正好能拼成完整的。
燕长风弯腰捡起玉剑柄，将两半金线剑穗拼好，再与自己的青线剑穗系在一起。风过时，三种线缠成一团，发出轻响，像谁在低声说着什么。老妪的铜铃叮当作响，苏慕云的火把渐渐燃尽，残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剑穗上，青的、金的，缠缠绕绕，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“这可能就是我爹说的宿命。”燕长风轻声说，指尖抚过纠缠的剑穗，“不是要躲，是要缠在一起，才不会断。”
风又起，吹得剑穗轻晃，归鸿剑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像是在应和。远处的沙丘归于平静，只有那棵老槐树，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仿佛在诉说着多年前的故事，和此刻终于交织在一起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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