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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小心地把叶子摘下来,放进贴身的布袋里——那里还装着母亲手札的残页、父亲牌位的碎片、兰大小姐信上的兰草画,都是些舍不得丢的念想。
“等回来,我给你编个新的。”燕长风摸了摸她的头,竹笛声从她怀里滑出来,落在兰草叶上,笛尾的“长风”二字被露水浸得格外清晰。
后日清晨,巡抚的兵马准时抵达青石镇。队伍行进在晨雾里,甲胄的反光像流动的星河,为首的骑兵举着面兰旗,旗上的墨兰在风里舒展,与归鸿剑穗上的兰草纹隐隐呼应。
燕承宇披着重甲,腰间的弯刀悬着兰草绳,走到燕长风身边时,甲片碰撞的脆响里混着他的低笑:“你娘当年总说,穿甲胄的人步子沉,会踩坏兰草,让我每次回家都先脱甲胄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父亲甲胄的护心镜上,那里刻着朵兰草,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。“这次回来,就不用再穿了。”
“等平了影阁,”燕承宇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里带着沉甸甸的期许,“就陪你守着这兰田,学你娘种兰草,学你编剑穗。”
赵大哥从断魂崖方向策马归来,马鞍上挂着捆兰草,叶片上还沾着瀑布的水汽。“密道的机关没问题,”他翻身下马,将兰草扔给燕长风,“只是那伙人凿了个小洞,想往里面灌毒烟,被我用石头堵上了。这是从瀑布边采的,能解影阁的迷魂烟。”
燕长风接过兰草,叶片的锯齿边缘划着掌心,像母亲教他辨认草药时说的“兰草有刺,是为了护着根”。他将兰草分给士兵,每人揣上两把,归鸿剑的剑穗在分发时轻轻晃动,青线缠上赵大哥的剑柄,又很快松开,像在打招呼。
队伍出发时,兰念和柳大夫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送行。兰念举着那只画着“家”字的风筝,红绳在风里飘得很远,柳大夫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,像在数着归期。
“等我们回来!”苏慕云在马背上挥手,短刀的红绳与燕长风剑穗的青线缠在一起,两人笑着解开,缰绳一抖,马儿踏着晨露往前去。
断魂崖的瀑布在阳光下如白练垂落,水雾里隐约能看见崖壁的青苔,赵大哥说的小洞就藏在青苔深处,被石块堵得严实,缝隙里塞着的兰草还新鲜,显然刚堵上不久。
“按原计划行事。”巡抚勒住马,对身边的副将吩咐,“你带一队人从左侧山道绕过去,堵住崖顶的出口。”又转向燕承宇,“燕将军带一队守在瀑布前,以防他们冲出来。”最后看向燕长风,“少侠和赵兄弟从密道进去,启动断龙石。”
燕长风点头,与赵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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