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氏。玉有裂纹，尚可拼凑；人心若裂，唯有剑能缝补。望你持剑如风，涤尽尘垢，还天地个清明。”
信末画着株兰草，草叶间藏着行小字：“井中不仅有账册，还有你爹娘的牌位，他们临终前托我照看，总算没辜负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落在“爹娘”二字上，突然觉得那残玉的裂纹里，好像渗出了点温热的东西——不是雪化了，是他眼眶里的水，滴在玉上，顺着裂纹渗了进去，像在填补那道多年的疤。
刀疤脸拍了拍他的肩，力道不轻：“哭什么？该笑才对！账册在手，阁主的项上人头，指日可待！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归鸿剑归鞘。剑穗上的残玉贴着掌心，那道裂纹不知何时，好像真的浅了点。他抬头望向镇外的路，雪光里，仿佛能看见兰大小姐站在井边，穿着素色的裙，手里拎着兰草，笑盈盈地说：“长风，等雪化了，咱们种新的兰草吧。”
“嗯。”燕长风对着空无一人的兰田，轻轻应了声。
苏慕云抱着账册，看着燕长风的侧脸，突然觉得他灰衫上的雪，好像都带着点暖意。远处的鸡叫了，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，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，银丝反射出细碎的光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燕长风抬手拂去灰衫上的雪，指尖划过剑穗时，特意摸了摸那残玉。裂纹里的水痕干了，只留下点淡淡的印，倒像是道新的纹路，缠在玉上，也缠在他心里——不再是疤，而是条记着过往的路，引着他往该去的地方走。
“走吧。”燕长风迈开脚步，归鸿剑在鞘里轻轻颤，像在应和他的心跳，“去会会那位‘旧部’。”
雪地里的脚印被新雪慢慢盖住，却掩盖不住剑穗上那抹越来越亮的光——风过之后，剑鸣不止，那是未说尽的过往在回响，也是该前行的路在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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