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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跃跃欲试，剑穗上的银丝被风掀起，缠上他的指节。
“老子腻了杀人越货的日子。”刀疤脸用剑鞘拨开迎面扑来的短刃，反手将剑插进对方肩胛，“倒是你，当年抱着剑穗哭的小崽子，如今成了江湖人嘴里‘风过剑鸣’的燕长风，有趣。”
苏慕云在旁边听得发愣，手里的短刀都忘了出鞘。直到个影阁杀手绕到他身后，刀风带着寒气擦过颈侧，他才猛地回神，矮身躲过，短刀顺势划向对方膝盖——这招是燕长风教的，说是“对付杂碎，不用讲章法”。
“小心！”燕长风突然低喝。归鸿剑脱鞘的瞬间，剑鸣刺破风雪，剑光像道劈开夜幕的闪电，精准地撞上苏慕云头顶劈下的长刀。两剑相击的震响里，燕长风看见那杀手袖口绣着的银蛇纹——影阁的金牌杀手，当年带队屠了兰家的就是这伙人。
刀疤脸吹了声口哨：“来得挺全乎，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找。”他的剑突然转向，不是攻向敌人，而是削向旁边的老槐树。枯枝带着积雪砸下来，正好拦住影阁人的退路，“燕长风，当年你没看清的，今天让你看个够！”
燕长风没应声，归鸿剑的剑光却陡然变快。他记得那年雪夜，母亲把剑穗塞进他手里时，指尖的温度如何一点点变冷；记得父亲最后那剑劈向影阁总管，却被对方的毒镖射中咽喉；记得兰大小姐推开他时，裙角扫过他脸颊的触感——这些碎片像剑穗上的银丝，缠着他的骨头长了这么多年。
“兰家的账册，你藏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剑刺穿个杀手的手腕，剑锋一转，逼着对方手里的毒镖射向同伴，“影阁的人既然来了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刀疤脸往西边指了指：“在兰田那口枯井里，老子早就挖了坑等着他们。”他突然大笑起来，剑招变得狂野，“当年没敢救你，是怕坏了兰大小姐的计——她早就算到影阁会回头找账册，特意让我把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！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跳。兰田那口井，他少年时常去，兰大小姐总在井边种兰草，说“井水养根，比别处长得旺”。他曾趴在井沿往下看，井水映着天，像块没打磨的玉，兰大小姐说那是“天地的眼睛”。
“苏慕云！”燕长风突然喊，“去兰田，把井里的木匣拿出来！”
苏慕云愣了下，立刻应声：“好！”他的短刀在雪地里划出道红痕，逼退近身的杀手，转身往兰田跑——棉靴踩在积雪里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，像在替燕长风数着心跳。
刀疤脸见状，剑招更猛了：“小子倒是机灵！比你当年强，至少不怯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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