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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灰衣人突然扑过来想抢账册,被燕长风一脚踹倒在地。“这些年,你们靠着知府分的赃款过活,手上沾的血,不比他少。”归鸿剑的剑尖抵住他的眉心,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灰衣人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求你看在我说出账册的份上,饶我一命……”
燕长风看着他,又看了看石桌上的账册。那些泛黄的纸页里,夹着片干枯的兰草花,与青石镇兰田的品种一模一样。他突然想起柳大夫说的,那家人的小姐,最爱种兰草,当年还托人给青石镇送过花籽。
“账册我会交给巡抚。”燕长风收回剑,“至于你的罪,该由官府来判。”
离开密道时,暮色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灰衣人被苏慕云用绳子捆着,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,铁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。
走到寨口时,燕长风回头望了眼黑风寨的残垣,月光正从断墙的缺口漏进来,照在石碾上,那暗红的血迹在光里像朵开败的花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,残玉与新找到的“林”字玉佩缠在一起,在风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响,像在诉说着迟来的昭雪。
“燕大哥,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着释然,“我爹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燕长风点头,往青石镇的方向走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很轻,却很清,像在应和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——
真相或许会迟到,但风总会带着它,找到该去的地方。
镇口的老槐树在夜色里摇晃,柳大夫和兰念正举着灯笼等在树下。兰念看见他们,举着灯笼就跑过来,红绳系着的玉佩在灯光里晃悠:“燕大哥!苏大哥!你们可回来了!柳爷爷炖的肉汤都要凉透了!”
燕长风摸了摸她的头,剑穗上的残玉还带着密道的潮气,却被孩子的笑烘得暖了些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但只要手里的剑还在,身边的人还在,那些藏在过往里的尘埃,总会被风一点点吹散,露出底下干净的土,能种下新的兰草,能长出新的希望。
风穿过槐树叶,带着兰田的清润,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,缠起那些该记住的,放下那些该遗忘的,往家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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