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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秋的风卷着枯叶，打在黑风寨的断墙上，发出簌簌的响，像谁在暗处翻着旧账。燕长风蹲在那口枯井边，指尖拂过井沿的青苔，湿冷的触感里混着点铁锈味——是当年那把刻着“林”字的刀鞘留下的，被井壁的碎石磨了这些年，锈迹早已沁进石缝。
苏慕云提着盏油灯站在身后，灯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，映得少年眼里的惊疑格外清晰。“燕大哥，你说……当年知府真的敢屠灭满门？”他手里的木剑攥得发白，红绳缠在剑柄上，勒出深深的痕。
燕长风没回头，只是将归鸿剑的剑穗垂到井口。青线缠着的残玉在灯光里泛着冷光，玉上的纹路与井壁某处的刻痕隐隐相合——那是他昨夜发现的，像个未写完的“林”字，被人用刀匆匆划在石上。
“官匪勾结，自古就有。”他的声音混着风声，带着枯井特有的沉郁，“那家人手里有知府贪墨赈灾粮的账册，留着是祸害。”
苏慕云的喉结动了动，油灯的光突然抖了抖：“我爹当年……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？”
燕长风终于回头，看见少年眼里的光忽明忽暗，像风中的烛。他想起苏老丈的牌位，在祠堂的角落里总蒙着层薄灰，柳大夫说“老苏头生前总往黑风寨跑，谁劝都不听”。
“或许吧。”燕长风将剑穗绕回腕间，青线在皮肤上勒出浅红的印，“但他没说，是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枯井里突然传来“咔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东西被踩碎。燕长风猛地按住归鸿剑，灯影里，井壁的阴影处窜出个黑影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狸猫，手里还攥着块刚从井里摸出的木片，上面隐约能看见个“林”字。
“是你！”苏慕云认出那人，是白日里在黑风寨外见过的灰衣人，脸上的疤在灯光下像条蜈蚣，“你还敢来！”
灰衣人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断墙后跑，铁拐在碎石上拖出刺耳的响。燕长风的归鸿剑已出鞘，剑光劈开暮色，剑穗上的青线缠向对方的脚踝——这招“缠风式”是他新悟的，青线借着风势，比寻常绳镖更难躲。
灰衣人被绊得踉跄，铁拐脱手飞出，砸在断墙上，火星溅起来。他回头时，归鸿剑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，眼里的狠戾突然变成了恐惧：“别杀我！我知道账册在哪！”
燕长风的剑没动，剑穗上的残玉贴着对方的脖颈，冰凉的触感让灰衣人抖得更厉害。“说。”
“在……在寨里的密道！”灰衣人喘着粗气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“当年知府的人杀了那家人，把账册藏在密道的石匣里，让我们二当家看着……后来二当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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