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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顿，火星溅起来，“当年你一把火烧了黑风寨，多少弟兄没跑出来？你倒好，躲在青石镇当你的‘良民’，凭什么？”
燕长风的指尖滑到剑柄，剑穗上的青线缠上指节。“黑风寨劫掠商旅，屠戮村落，该不该烧？”他看着对方的疤，“你兄弟手上有多少冤魂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数？我只数你欠我们的命！”灰衣人铁拐横扫，带起的风卷着雾，直逼燕长风面门。归鸿剑应声出鞘，剑光劈散雾气，青线缠着的剑穗在空中划过道弧，布偶上的兰草叶被剑气削掉半片。
铁拐撞在剑身上，震得燕长风虎口发麻。灰衣人冷笑：“归鸿剑果然名不虚传，可惜啊……”他突然变招，铁拐柄里弹出截短刃，直刺燕长风腰侧，“你剑穗上的残玉，是从灭门案现场捡的吧？那家人的血，就染在这石碾上！”
燕长风的剑顿了顿。剑穗上的残玉确实是当年从石碾缝里抠出来的，玉上的纹路，和那家人祖传的玉佩一模一样。柳大夫说，这玉是认主的，沾了谁的血，就会跟着谁——可他总觉得，玉上的纹路在夜里会发烫，像在喊冤。
就这一愣的功夫，短刃已到近前。燕长风拧身避开，归鸿剑反撩，剑光扫过灰衣人的肩头，带起串血珠。那人踉跄后退，铁拐撑地时，断墙后突然冲出几个黑影，手里都握着刀，刀面在雾里闪着冷光。
“为弟兄们报仇！”灰衣人嘶吼着，铁拐再次挥来。
燕长风的剑穗突然剧烈晃动，残玉撞得剑鞘不停响。他想起兰念说的——剑穗上的青线，是用当年案发现场的兰草茎绞的，能驱邪。此刻青线像活了似的，在他腕间缠了个结，归鸿剑的剑光竟比往常亮了三分。
剑光里，他看见石碾缝里的暗红在渗出来，像被剑气逼的。灰衣人的刀劈过来时，燕长风的剑突然偏了，正好挑飞对方的刀，剑尖顺势抵住他的咽喉——这角度，和当年杀死二当家时一模一样，剑穗上的残玉烫得他腕子发疼。
“你们要找的，不是我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雾里发飘，“当年灭门案的真凶，根本不是黑风寨。”
灰衣人僵住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二当家的刀上，刻着个‘林’字，”燕长风的剑尖又进了半分，“那是当年知府家的标记。黑风寨不过是替罪羊，真正屠了那家人的，是知府的私兵。”
残玉突然更烫了，燕长风的眼前闪过些零碎的画面——火把、哭喊、还有块刻着“林”字的刀鞘，掉进了石碾旁的枯井里。
“井里有证据。”他盯着灰衣人，“你们要是敢挖，就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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