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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雨连下了三日。
燕长风坐在药庐的屋檐下，看着檐角的水线串成珠帘，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白泡。手里的归鸿剑被摩挲得发亮，剑穗上的青玉环贴着掌心，浸得发温——那是母亲的遗物，父亲临走前交给他的，此刻正随着他的指尖轻颤，像在应和檐外的雨声。
“燕大哥，苏慕云在后山又闯祸了。”
兰念抱着湿漉漉的竹笛跑进来，羊角辫上还滴着水，鼻尖冻得通红。小姑娘刚及他腰际，说话时总爱仰着脖子，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子，“他说要给兰草排水，结果把黑风寨旧址的石墙挖塌了，现在正被张铁匠追着打呢。”
燕长风把她拉到炉边烤火，顺手拿过布巾擦她发梢的水。“那石墙本就该拆了，塌了也好。”他笑了笑，指尖掠过她笛子上刻的兰草纹——那是他教她刻的，歪歪扭扭，倒比镇上最好的刻匠雕得更有生气。
兰念却急了，拽着他的衣袖往门外拽：“可他说墙里藏着东西！是个铁盒子，被泥糊得死死的，还锁着三道锁呢！”
后山的雨雾浓得化不开。黑风寨的断墙塌了半面，黄土混着碎砖堆在泥里，苏慕云正蹲在瓦砾堆里，用根铁钎子撬个锈迹斑斑的盒子，张铁匠举着锤子站在他身后，胡子都气歪了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见他来，像见了救星，举着铁盒子往他怀里塞，“你看这锁，是‘九转玲珑扣’，镇上的锁匠都说没见过！”
燕长风接过盒子，入手沉得压手。铁盒上的锈迹层层叠叠，三道锁扣果然是“九转玲珑扣”——这种锁是当年影阁的独门手艺，锁芯里藏着机括，硬撬只会让锁舌越卡越紧。他指尖抚过盒面，摸到些凹凸的纹路，像是什么字被刻意磨平了。
“这墙是黑风寨主当年亲自砌的，”张铁匠把锤子往地上一墩，震得泥水溅起来，“我早说过里面有鬼，你偏不信！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摸出支银簪——那是母亲手札里夹着的，簪头弯成兰草的形状，尖处却藏着细小的刻刀。他用簪尖挑开锁芯，只听“咔哒”几声轻响，三道锁扣竟同时弹开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卷。
纸卷被油纸裹了三层，展开时带着股霉味。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凌厉，墨迹透过纸背，像是用极重的力道写就，记的竟是黑风寨当年的账目——从劫来的银两会分到谁手里，到哪批货藏在哪个山洞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最末页却写着行不一样的字，墨迹浅淡，像是快写完时墨尽了：“七月初七，见影阁人入青石镇，持‘归鸿’剑穗，与燕氏纹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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