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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毫不差。若我身死，盼遇知情人，将此账呈于官府——林啸绝笔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，纸卷边缘被捏出褶皱。林啸是黑风寨的二当家，当年在围剿中失踪，镇上的老人说他早死在乱葬岗了，没想到竟留下这样的东西。
而“归鸿”剑穗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穗，青玉环与残玉缠在一起，穗尾的青线打着个独特的结——那是燕家独有的系法，母亲说过，这结叫“锁心”，能把念想锁在里面。
“影阁的人来过青石镇？”苏慕云凑过来看，指着“归鸿”两个字，“这不就是你剑的名字吗？”
雨突然下得急了，砸在断墙上噼啪作响。燕长风想起父亲临走前的话，想起母亲手札里那些模糊的片段——她总在月圆夜写“影阁”二字，墨迹洇开像朵哭花的兰草。原来那些被尘封的过往，从不是无端的猜测，早被人藏在这断墙里，等着一场雨来揭开。
“把盒子收好。”他把纸卷折回盒里，递给苏慕云，“别让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，尤其是镇上的外来人。”
苏慕云点头时，他看见少年手腕上缠着道新伤，像是被什么锐器划的。“这伤怎么回事？”
“拆墙的时候被铁片划的。”苏慕云挠挠头，满不在乎地往泥里蹭了蹭，“张铁匠说我皮糙肉厚，不用上药。”
燕长风拉过他的手腕，伤口深可见骨，边缘还泛着黑，显然是被锈铁划的。“胡闹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些膏体抹在伤口上——那是秦先生留下的药，专治铁伤，带着淡淡的兰草香。
“这账册……”张铁匠看着铁盒，欲言又止。
“先压着。”燕长风把盒子锁好，塞进怀里，“等时机到了，自然有用。”
他知道，这账册一旦现世，必定会掀起风浪。影阁的人当年为何而来？林啸又为何要记下这些？母亲的死，父亲的冤案，恐怕都和这账册脱不了干系。但现在不能动，青石镇刚安稳下来，兰念还在学吹笛，苏慕云的剑法刚入门，他不能让这雨雾里的平静，被过往的风浪打碎。
回镇的路上，兰念举着竹笛在雨里跑，笛声断断续续，像只找不着家的雀儿。苏慕云跟在后面，铁盒子被他揣在怀里，手捂着生怕掉了。燕长风走在最后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侧，青玉环与残玉在雨里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响。
经过兰田时，他看见柳大夫正蹲在田埂上，用竹片给兰草挡雨。老人的背更驼了，咳嗽声在雨里听得格外清。“长风啊，”柳大夫抬头看他，眼里的光温吞如水，“这雨再下，兰根该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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