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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着你回来看看。”
燕长风将信纸折好,夹进秦先生留下的剑谱里。风从关外吹来,带着戈壁的干燥气息,却也卷来了石缝里兰草的清香。他知道,该回去了。
收拾行囊时,他把母亲的手札、秦先生的竹笛、燕承宇给的青玉环,还有那半本剑谱,都仔细地裹进块兰草纹的布巾里。归鸿剑斜挎在肩上,新鞘的乌木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,剑穗的青线、残玉、玉环缠在一起,沉甸甸的,却让人踏实。
刀疤脸牵着两匹马过来,马鞍上铺着兰草编的毡子,是守谷人连夜赶制的。“燕大侠,这两匹是边军送的漠北良驹,脚程快,能早日到青石镇。”
燕长风翻身上马,归鸿剑的剑穗垂在鞍侧,青玉环随着马蹄的节奏轻轻摆动。他最后望了眼断雁关,关墙上的士兵正朝着他挥手,土坡上的兰草新苗在风中摇曳,像无数只伸出的手。
风扬起他的灰衫,像只展开的翼。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清越起来,剑穗上的青玉环与残玉碰撞,发出的声响混着马蹄声,像首奔向归途的歌。
出了断雁关,一路向南,风沙渐少,草木渐茂。行至半路,遇见支从青石镇来的商队,赶车的是张铁匠的徒弟,见了燕长风,老远就喊:“燕大侠!柳大夫让我给您捎坛兰草酒,说您回来时,正好开封!”
燕长风勒住马,看着商队的马车渐渐远去,车辙里沾着的兰草籽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他知道,不用急,青石镇就在前方,兰田的新苗在等他,药庐的灯在等他,那些藏在寻常日子里的牵挂,都在等他。
归鸿剑的剑鸣渐渐低了下去,像融入了风中。剑穗上的青线、残玉、玉环,在暮色里缠得更紧,像段拧不断的时光,一头系着漠北的风沙与过往,一头牵着青石镇的炊烟与将来。
路还长,但风是顺的,剑是利的,心是暖的。
他轻轻夹了夹马腹,良驹会意,加快了脚步。远处的天际线泛起淡紫,像极了青石镇兰田的颜色,那里,正有炊烟升起,像根温柔的线,等着将他轻轻缠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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