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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剑穗的青线缠着残玉，与燕承宇腰间兰将军的弯刀，在晨光里遥遥相对。
“这是你娘的镯子。”临行前，燕承宇从怀里摸出个青玉环，上面刻着细密的兰草纹，“当年她把你送走时，攥在手里的，说‘戴着它，就像娘在身边’。”
燕长风接过玉环，入手微凉，纹路被摩挲得光滑，显然是常被人揣在怀里。他将玉环系在归鸿剑的剑穗上，青线、残玉、玉环缠在一起，倒像串别致的饰物。
“到了京城，我会把秦先生的事禀明圣上。”燕承宇翻身上马，缰绳在手里打了个结，“他护着你这么多年，该得个名分。”
燕长风望着父亲的马队渐渐消失在戈壁的尽头，扬起的尘土与天边的云连在一起，像条模糊的线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青玉环与残玉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越的响，像母亲在低声叮嘱着什么。
回到营账时，刀疤脸正等着他，手里捧着个木盒。“这是秦先生留在兰草坡的东西，兄弟们收拾的时候发现的。”木盒里铺着兰草叶，放着支竹笛和半本剑谱——是《归鸿剑法》的下半部，缺的那几页，正好是燕长风一直没练会的“回风式”。
竹笛的笛尾刻着行小字，是秦先生的笔迹：“长风剑法已成，不必再寻。兰草坡的籽，已撒在断雁关，来年自有新绿。”
燕长风将竹笛和剑谱收好，突然明白秦先生早就料到了结局。老人守在兰草坡，不是无法前行，是为了给他们留下退路，像株扎在原地的兰草，把根须伸往所有需要守护的地方。
半月后，断雁关的石缝里冒出了点点新绿，是兰草籽发了芽。燕长风站在箭楼上，看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给新苗浇水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，青玉环反射着阳光，像颗悬着的星。
守谷人要回青石镇了，刀疤脸背着个鼓鼓的行囊，里面装满了漠北的兰草籽。“柳大夫的信上说，兰念已经会吹完整的《兰草谣》了，还说要教苏慕云吹，说‘学会了，燕大哥就回来了’。”他把封信递给燕长风，信封上沾着兰草汁，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燕长风展开信纸，柳大夫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，说青石镇的新粮仓修好了，用的是黑风寨窑底挖出的木料；说张铁匠给苏慕云打了把新剑，剑鞘上也嵌了兰草纹；说兰念在祠堂的供桌上，给秦先生和兰将军各摆了盏兰草灯，说“等他们回来，灯就亮着”。
信的最后，是苏慕云添的几行字，笔画还有些稚嫩：“燕大哥，我的‘回风斩’练得差不多了，等你回来指点。兰田的新苗长得很好，我每天都浇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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