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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兰草。”燕长风指尖拂过花瓣，“当年我躲在兰草丛里，看着他们杀人，花瓣落了满身，像盖了层雪。”
少年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递过水壶。归鸿剑靠在树干上，剑穗的青线垂着，残玉在地上映出小小的影子，纹路柔和了许多，像条终于舒展身体的蛇。
风穿过晒谷场，卷起些麦糠，扑在燕长风的灰衫上。他抬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，那里的炊烟已经断绝，只有几只乌鸦在盘旋。归鸿剑突然轻轻嗡鸣了一声，像是在回应着什么——或许是风，或许是那些终于可以安息的魂灵。
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，是李婶的女儿在追蝴蝶，新做的并蒂莲帕子在风里飘，像只粉白的鸟。燕长风合起账册，将油布包好的粮地图交给猎户，看着他们扛着锄头往后山走，突然觉得剑穗的残玉没那么凉了。
他站起身，归鸿剑斜挎在背上，剑穗的青线随着脚步轻轻晃。苏慕云跟在后面，踩着他的影子问：“燕大哥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去修粮仓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混在风里，带着点笑意，“听说老匠人要教我和泥，说这手艺比练剑难。”
阳光彻底驱散了雾，青石镇的屋顶泛着湿漉漉的光，像刚洗过的瓷器。归鸿剑的剑鸣隐在风声里，很轻，却很清，像在说：有些恩怨，不必用剑了结；有些过往，风会带着它，慢慢沉淀成岁月里的暖。
剑穗的残玉在阳光下眨了眨，仿佛也在点头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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