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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闷响，“当年我是聚义堂的账房，看着他们杀了青城满门，却没敢出声。后来逃到黑风寨，隐姓埋名，本想了此残生……”他看向独眼，“这蠢货偏要惹事，把你引来了。”
独眼趴在地上，抖得像筛糠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他是……”
“《玄机剑谱》根本不存在，对吗？”燕长风打断他，剑穗的青线在风中轻轻晃，“他们只是想抢青城派的赈灾粮。”
老者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全是疲惫：“是。那年大旱，聚义堂想吞了粮赈灾，青城派不肯，就动了杀心。我偷了本假剑谱给他们，才保下些粮食，分给了灾民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“这是当年的账册，记着所有参与的人，除了我和死了的，剩下的……都在黑风寨后山的窑洞里。”
燕长风接过油布包，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，像触到了十年前的血与火。账册的最后一页，画着个简单的地图，窑洞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，旁边写着行小字：“粮埋于窑底，可分与青石镇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置我？”老者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燕长风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远处镇口的炊烟，归鸿剑缓缓入鞘：“账册我会交给官府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草垛边的李婶身上——不知何时，镇上的人已悄悄围在晒谷场边缘，李婶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并蒂莲帕子，“青石镇的粮仓漏了，正缺个修仓的老匠人。”
老者愣住，随即苦笑：“我年轻时，倒真学过泥瓦匠。”
苏慕云拽了拽燕长风的衣袖，指着独眼：“那他呢？”
燕长风看向瘫在地上的独眼，归鸿剑穗的残玉在阳光下闪了闪：“黑风寨的恩怨，该了了。”
独眼突然爬起来，往草垛后跑，却被突然窜出的几条身影按住——是镇上的猎户，手里的弩箭对准了他的后心。为首的猎户咧嘴笑：“燕大哥放心，这货欠我们的兽皮钱，正好用牢饭抵。”
晒谷场渐渐热闹起来，妇人们帮着捆喽啰，男人们扛着独眼往镇上的祠堂走（那里暂时当牢房），孩子们围着老者的铜虎头拐杖打转，李婶塞给他块刚烤的麦饼，说：“修粮仓的事，可得用心，不然扣你工钱。”
燕长风坐在老槐树下，翻看着泛黄的账册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那些记录着杀戮的字迹，仿佛在光斑里慢慢舒展，变得不再那么狰狞。
苏慕云凑过来，看见账册里夹着片干枯的兰花瓣，已经泛黄发脆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青城派的后山，种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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