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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袭，燕长风像长了后眼，归鸿剑反撩，剑脊磕在他的肘弯，骨头错位的脆响混在风声里，不怎么刺耳，却足够让人头皮发麻。
独眼看得眼角抽搐，他原以为燕长风的“快”是传言夸张，直到看见自己的喽啰像割麦子似的倒下，才明白那些关于“风过处必有剑鸣”的说法，竟半句不假——归鸿剑的嗡鸣裹在雾里，比风声更锐，比火响更清。
“一起上！剁了他有赏！”独眼嘶吼着挥刀冲上来，鬼头刀带着腥风劈向燕长风的头顶。这刀势沉力猛，若是劈实了，怕要连人带剑劈成两半。
燕长风却不退反进，身体像片柳叶往侧面飘，归鸿剑贴着鬼头刀的刀身滑上去，剑穗的青线突然缠上独眼的手腕。独眼只觉手腕一麻，鬼头刀险些脱手，再看时，归鸿剑的剑尖已离他咽喉不足寸许，剑穗的残玉正对着他的独眼，玉上的纹路在火光里扭曲，像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。
“你刀上的红绸，”燕长风的声音很平，“是‘聚义堂’的样式。”
独眼脸色骤变：“你……”
“十年前，青城派灭门案，凶手用的就是这种红绸缠刀。”归鸿剑又近了分，剑尖刺破了独眼的皮肤，渗出血珠，“你三弟，是不是左手缺根小指？”
独眼的独眼里瞬间蓄满恐惧，像见了鬼似的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那根小指，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剑穗的残玉上，纹路在火光里愈发清晰，“现在就在我剑穗的玉里。”
这句话像道惊雷，劈散了独眼的所有凶戾。他猛地瘫软在地，鬼头刀“当啷”落地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是他逼我们干的……是堂主逼我们的！他说青城派藏着本《玄机剑谱》，找到就能称霸江湖……我们只是……只是帮忙望风……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缓缓收回。剑穗的青线垂落，残玉上的纹路似乎淡了些，像解开了个细小的结。
雾不知何时散了些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晒谷场的草垛上，蒸起团团白汽。苏慕云跑过来，看见满地哀嚎的喽啰和瘫在地上的独眼，突然指着草垛后：“燕大哥，那里还有人！”
草垛后转出个穿蓝布衫的老者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拐杖头是个铜制的虎头。他看着燕长风，叹了口气：“长风，十年了，你还是找来了。”
燕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归鸿剑下意识握紧，剑穗的残玉硌得掌心生疼——这老者的拐杖虎头，与当年灭门现场留下的铜屑，纹路分毫不差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老者放下拐杖，铜虎头在地上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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