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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裹着水汽，漫过镇口的石拱桥时，燕长风正坐在桥头的老槐树下，用布巾擦拭归鸿剑。剑穗上的青线缠着块残玉，在雾里泛着濛濛的光，纹路曲折，像条困在玉里的蛇——那是他从灭门血案现场捡的，多年来被剑穗缠着，竟磨得愈发温润。
“燕大哥！”
雾里窜出个身影，苏慕云的灰衫沾着草屑，手里攥着片染血的衣角，“黑风寨的人在镇外烧了李婶的铺子，说是……说是要逼您露面。”少年的声音发颤，却死死攥着衣角不肯松开，那上面绣的并蒂莲，是李婶女儿的嫁妆花样。
燕长风将剑归入鞘，剑穗的残玉轻轻撞在剑格上，“叮”的一声，像敲碎了雾里的寂静。他起身时，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了几片，沾在他肩头，倒像缀了些碎绿的星子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西坡的晒谷场，”苏慕云往雾深处指了指，“带头的是个独眼，脸上有道疤，手里挥着柄鬼头刀，说……说您不出来，就烧光镇上的草垛。”
燕长风没再说话，只是迈步往镇外走。青石板路被雾浸得发潮，他的脚印陷在水汽里，转瞬就被新的雾填满，像从未有人走过。苏慕云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灰衫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——燕长风从黑风寨的火把里救出他时，也是这样，背影在火光里明明灭灭，却稳得像块石头。
晒谷场的雾气更浓，隐约能看见堆得老高的草垛，几个黑风寨的喽啰正举着火把，在草垛边跺脚取暖。场中央立着个独眼汉子，鬼头刀插在地上，刀柄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响，与他脸上的刀疤相映，透着股凶戾。
“燕长风？”独眼听见脚步声，猛地转头，独眼里迸出狠光，“果然敢来！你以为杀了我三弟，这事就能了？”
燕长风站在雾里，归鸿剑还在鞘中：“李婶的铺子，赔。”
“赔？”独眼笑出声，声音像磨石擦过铁板，“我三弟的命，你拿什么赔？”他猛地拔出鬼头刀，刀身在雾里划过道冷光，“今天就让你尝尝，什么叫碎尸万段！”
喽啰们举着火把围上来，火光在雾里晕开一片片橘红，把草垛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些张牙舞爪的怪物。燕长风终于抽出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突然绷紧，残玉在剑身在映出细碎的光——那道灭门血案的残纹，竟与独眼刀柄的红绸结隐约重合。
他的剑很快，快得像雾里的风。
第一个喽啰的火把还没举稳，就被剑风扫中手腕，火把脱手飞进雾里，只听见远处“哎哟”一声，该是摔进了沟里。第二个想从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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