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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雁关的晨雾被厮杀声搅得粉碎。燕长风的归鸿剑在影阁人群中穿梭，剑光如漠北的流岚，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串血珠，溅在青灰色的关墙上，像极了兰草坡上偶然绽开的红朵。
燕承宇在墙头挺枪迎战，枪杆上的兰草绳被血浸透，却仍紧紧缠着木杆，像道扯不断的执念。他的枪法大开大合，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粝，每一枪都能挑飞个影卫，却总在间不容发时，给燕长风留出破绽——父子俩从未合练过，此刻的默契却像与生俱来，仿佛那些年缺席的时光，都藏在了招式的缝隙里。
“左侧有弩箭！”燕承宇的吼声穿透兵刃碰撞的脆响，长枪突然横扫，带起股劲风，将三支暗箭挡开。箭簇擦着燕长风的耳畔飞过，钉在关墙的石缝里，箭羽还在嗡嗡震颤。
燕长风旋身避开身后的弯刀，归鸿剑反撩，剑穗的青线缠住对方的脚踝。他认得这人的招式，是影阁的“缠丝手”，当年血洗燕家堡时，有个影卫就用这招伤了母亲的手臂。剑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干枯的兰草。
影阁的人马越来越多，从沙棘林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，黑色的衣袍在沙地上铺开，像片蔓延的墨渍。为首的是个独眼人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，面具上刻着扭曲的蛇纹——是影阁的副阁主，据说当年亲手砍下了兰将军的头颅。
“燕承宇，你以为藏得住布防图？”独眼人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，手里的软剑带着毒，剑身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绿，“交出图，我让你父子死在一处，也算全了你们的情分。”
燕承宇的长枪猛地顿在城砖上，枪杆弯曲如弓，又猛地弹直，将身前的影卫挑飞出去，撞在独眼人面前。“我燕家的事，轮不到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置喙！”他的目光扫过燕长风，眼里的血丝突然淡了些，“长风，西北角的箭楼有信号箭，点燃它，边军的援军半个时辰就到！”
燕长风点头，归鸿剑突然加速，剑招变得凌厉如狂风，硬生生在影卫中撕开道口子。他知道父亲是想让他脱身，可关墙上那道不算挺拔却异常坚韧的背影，像块磁石，让他迈不开脚步——这次，他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孩子。
“想走？”独眼人看穿了他的意图，软剑如蛇般缠过来，剑风带着腐臭的毒气，“留着你的命，给你爹陪葬！”
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归鸿剑顺着对方的剑势滑下，剑脊重重敲在软剑的七寸处。独眼人只觉手腕一麻，软剑险些脱手，面具下的独眼闪过丝惊讶：“燕家的‘归鸿剑法’，竟被你练到了这般境地。”
“拜你影阁所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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