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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阳透过兰草叶的缝隙，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金网。燕长风坐在田埂上，手里拈着根青线，正往归鸿剑的剑穗上续。线是新染的，用兰草汁煮过，泛着温润的碧色，与旧线缠绕时，竟看不出明显的接口。
苏慕云背着竹篓从坡下上来，篓里装着刚收的兰草籽，沉甸甸的。少年的红绳剑穗在篓边晃悠，沾了些草屑，像落了只小蚂蚱。“柳大夫说，这些籽得拌上草木灰才好发芽。”他把篓子放在燕长风身边，蹲下身看他续线，“这青线跟你娘当年用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顿了顿。母亲染线时总在院里的老槐树下，竹篮里摆着兰草叶、茜草根，还有些不知名的花瓣，染出的线五颜六色，却独独偏爱这青碧色，说“像兰草叶上的露水”。他续的这截线，是用去年的兰草叶煮的，颜色稍浅，却带着同样的清苦气。
“兰念在祠堂前教孩子们编兰草绳。”苏慕云捡起粒兰草籽，放在指腹上碾了碾，“那丫头把秦先生的竹笛也带去了，说要吹《兰草谣》给牌位听。”
燕长风把续好的剑穗往归鸿剑上系，青线在指尖绕出个“锁心扣”，这是母亲教他的结，说是能把念想锁在里面。“祠堂的香炉该换了，张铁匠打的新铜炉，今天该送来。”他望着远处的炊烟，青石镇的屋顶在秋阳里泛着暖黄，像块被晒热的铜，“让孩子们小心些，别碰倒了供桌。”
苏慕云应着，目光却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。青线缠着半片残片，旁边还系着兰念编的花绳，紫白色的干花在风里轻轻颤动。“燕大哥，你说秦先生现在，是不是也在漠北种兰草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向往，“他信里说，漠北的风沙大，兰草得用石头压住根才不会被吹跑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剑穗扫过兰草叶，带起些细碎的露，“他那样的人，到哪都能把日子过出兰草的韧劲儿。”
两人往祠堂走，秋阳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。田埂边的野菊开得正盛，黄灿灿的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路过张铁匠铺时，老铁匠正蹲在门口擦那只铜炉，炉身上的兰草纹被打磨得发亮，边缘还挂着个小小的铜环，说是用来系炉链的。
“长风，过来看看！”张铁匠举起铜炉，阳光透过炉口，在地上投下圈晃动的光斑，“这炉底我加了三道筋，烧再旺也不会裂，保准能用到兰念嫁人。”
燕长风接过铜炉，入手沉实，兰草纹的凹槽里还留着点铜屑。“多谢张叔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刚收的兰草籽，“漠北来的，说是能在石缝里扎根，您试试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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