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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探进来个毛茸茸的脑袋。是张铁匠的小儿子，手里举着片硕大的桐叶，叶上托着块刚打出来的铜片，边缘刻着兰草纹。“燕大侠，俺爹让俺送这个来。”孩子的鼻尖沾着泥，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，“他说这是给归鸿剑做的剑挡，防着剑穗被雨水泡坏。”
燕长风接过铜片，入手冰凉，边缘被打磨得光滑，兰草纹的凹槽里还留着点铜屑。张铁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，那兰草叶的脉络，竟与母亲手札里画的分毫不差。“替我谢你爹。”他摸出块兰草糖，塞给孩子，“告诉张叔，晚上我去取剑鞘。”
孩子揣着糖，蹦蹦跳跳地冲进雨里，桐叶在身后飘成只绿蝴蝶。苏慕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：“这孩子，上次还说要跟你学剑，说归鸿剑的剑鸣比庙里的钟还响。”
“等他再长几岁吧。”燕长风把铜片往归鸿剑的剑格上比了比，大小正好，“学剑先学心，心不静，剑就稳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，里屋的笛音突然断了。兰念举着竹笛跑出来，小脸通红：“燕大哥，柳爷爷说，这笛子里住着风，能听懂兰草的话。”她指着笛尾的“长风”二字，“秦爷爷刻的名字，是不是也住着他的话？”
燕长风蹲下身，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。那里映着炉火，映着竹笛，映着他自己的影子，干净得像雨后的兰田。“是。”他拿起竹笛，凑到唇边，试吹了个长音。笛音穿过雨幕，在药庐外散开，惊得檐下躲雨的麻雀扑棱棱飞起，翅膀上的水珠落在兰草叶上，滚成晶莹的球。
“你听。”他把笛递到兰念手里，“风从兰田来，带着草叶的话，笛音接住了，就传到我们耳朵里了。”
兰念似懂非懂地接过笛，鼓着腮帮子吹起来。这次的笛音虽仍生涩，却多了点什么，像有片兰草叶顺着风，轻轻擦过心尖。柳大夫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，笑着摇头：“这孩子，怕是跟兰草缘分深，吹笛都带着股清甜味。”
傍晚雨停时，天边挂起道彩虹，一头搭在兰田，一头落在祠堂的方向。燕长风披着半干的灰衫，往张铁匠铺走去。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，映着他的影子，归鸿剑悬在腰间，新配的铜剑挡在夕阳下泛着金光，剑穗的青线缠着残片，偶尔扫过裤腿，带着兰草的潮气。
路过兰田时，他看见几个孩子在坡上放风筝，风筝是兰草叶的形状，被风托得高高的，线绳在手里一牵一牵，像在跟云说话。苏慕云也在其中，归风剑插在田埂上，红绳穗子随风摆动，和风筝线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张铁匠铺的炉火正旺，老铁匠光着膀子，抡着大锤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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