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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了，正坐在榻上喝药，柳大夫在旁边哄着：“喝完药，让燕大哥带你去兰草坡吹笛。”
看见燕长风，孩子立刻举起玉佩：“燕大哥，我梦到秦爷爷了，他说要教我吹笛。”
燕长风摸了摸她的头，从后腰解下竹笛，笛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，带着熟悉的暖意。“等你病好了，我教你。”
兰念用力点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药，药汁里的兰草香漫开来，混着铜炉里的热气，在药庐里凝成层温润的雾。
苏慕云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块刚出炉的芝麻饼，红绳上沾着点面粉：“张婶说，这饼得就着兰草茶吃才香。”他把饼递给燕长风，“县太爷派人来问，黑风寨的旧址要不要拆了，改种兰草。”
燕长风咬了口饼，芝麻的香混着兰草的清，在舌尖漫开来。“不拆。”他说，“留着，让后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。”
柳大夫笑了，皱纹里盛着晨光：“也好，让兰草顺着寨墙长，说不定能开出条花路来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庐的窗棂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燕长风坐在竹凳上，手里转着竹笛，笛孔里的兰草叶在风里轻轻颤动。他知道，秦先生不会再回来了，就像当年离开的爹娘，像黑风寨消散的烟，像吹过兰草坡的风，来了又去，却在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痕。
但有些东西留下了——母亲的手札，秦先生的笛，兰田的草，青石镇的人。这些就像归鸿剑穗上的青线，看似柔弱，却能缠起所有的过往，凝成一股韧劲儿，让他能站在这里，守着这片土地，等着下一阵风来。
风过兰草坡，带来笛声般的清响。燕长风举起竹笛，凑到唇边，试吹了个音，笛声在阳光下散开，惊起几只停在兰草叶上的蝶，翅膀扇动的声音，像在应和这迟到的送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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