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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炊烟在暮色里连成一片，像条柔软的纱巾，绕着老槐树的枝桠打了个结。燕长风坐在药庐的门槛上，手里摩挲着那支竹笛，笛孔里的兰草叶早已换过新的，是兰念早上从坡上摘的，嫩得能掐出水。
苏慕云扛着锄头从兰田回来，红绳系着的短刀在腰间晃悠，裤脚沾着的泥点子被夕阳染成了金褐色。“张铁匠说明天要给祠堂铸块新匾额，让你去看看字怎么刻。”少年把锄头靠在墙角，接过燕长风递来的水囊，猛灌了几口，“他说要刻‘兰安’两个字，取兰草平安的意思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笛尾的“长风”二字上停顿了一下。那字迹被摩挲得发亮，边缘的竹纤维微微翘起，像老人没说完的话。“挺好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将竹笛横在膝头，笛身的阴影落在青石板上，像道浅淡的疤。
柳大夫端着药碗从里屋出来，碗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“兰念的烧彻底退了，刚才还缠着要学吹笛。”老人把药碗放在石桌上，药香混着兰草的清气漫开来，“这孩子，跟她娘一样，对兰草的东西格外上心。”
燕长风想起兰念母亲的样子，总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绣着朵小小的兰草，每次去兰田除草，都会给孩子编个兰草环。那场大火后，她抱着烧焦的兰草根，在祠堂前坐了三天，直到气息断绝。
“秦先生的药碾子，我收进柜里了。”柳大夫的声音低了些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黄铜的物件，得时常擦着，不然容易长铜绿。”
“嗯。”燕长风应着，目光掠过墙角的木架，那里摆着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缠着那半片残片，在暮色里泛着暗哑的光。他总觉得秦先生没走远，就像小时候练剑累了，回头总能看见老人坐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摇着蒲扇，竹笛放在膝头。
夜里起了风，卷着兰田的香气往镇里钻。燕长风被窗棂的响动惊醒，披衣起身时，看见归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剑穗轻轻颤动，像是在预警。
他推开门，青石板上落着片新鲜的兰草叶，叶尖沾着点黑色的粉末——是影阁特制的迷药，遇风会散出淡香，让人四肢发软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带着急促的喘息，“祠堂那边……有动静！”
燕长风抓起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在风里绷得笔直。两人往祠堂跑，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道急于奔赴战场的箭。
祠堂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沉沉的，只有供桌前点着支残烛，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，照得香案上的新匾额“兰安”二字忽明忽暗。燕长风刚踏进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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