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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草坡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银般的光，燕长风蹲在坡顶的巨石旁，指尖捻着片沾露的兰叶。叶片的锯齿划过指腹，留下道浅痕，渗出血珠，很快就被露水冲淡，像从未有过的伤。
苏慕云抱着捆干柴从坡下上来，红绳系着的短刀在腰间晃悠，柴枝上挂着的晨雾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洇出串深色的点。“柳大夫说，秦先生昨夜没回药庐。”少年将柴堆在巨石边，往手心哈了口白气，“药碾子还在院子里转着，像是走得急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顿在兰叶上。秦先生的药碾子是黄铜的，边缘刻着兰草纹，是他亲手给老人打的，说“沉手，碾药才够细”。往常哪怕出门，老人也会把碾子擦干净收进柜里，断不会留在院里。
“他走了。”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青线缠着的残片被晨露浸得发亮，“笛还在祠堂香案上。”
那支竹笛是秦先生的心爱之物，笛尾刻着的“长风”二字被摩挲得发亮，老人说过“笛在人在”。如今笛还在，人却没了踪迹，像阵突然吹散的雾。
苏慕云往祠堂的方向望了望，晨光正漫过祠堂的飞檐，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影。“他……还会回来吗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犹豫，像怕触到什么不该提的事。
燕长风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摸出母亲的手札，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上面画着支竹笛，笛孔里插着片兰草叶，旁边注着行小字：“笛音破阵，草叶为引”。他从前总以为是说乐理，此刻望着坡下成片的兰草，突然明白——那是兵书里最后一道布防的解法，用特定的笛音配合兰草的方位，能破掉影阁最擅长的迷阵。
秦先生把笛留下，是把这解法也留下了。
“去把笛取来。”燕长风将手札收好，归鸿剑的剑鸣在晨光里清越起来，“影阁的余党没除尽，迷阵迟早会用到。”
苏慕云点头，转身往祠堂跑，红绳在晨雾里拉出道细碎的线。燕长风望着他的背影，目光又落回兰草坡——这里的兰草是母亲亲手种的，当年她说“兰草性韧，能挡风沙”，如今果然长得密不透风，坡底的沟壑都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想起秦先生教他吹笛的日子，也是在这坡上，老人握着他的手按笛孔，气息不稳时，就用兰草叶卷个哨子让他练。“笛音要像风，能绕开阻碍，才能吹进人心坎里。”老人的声音在记忆里变得清晰，带着竹笛特有的清润。
没过多久，苏慕云就捧着竹笛回来了，笛身还带着祠堂的香火气。“柳大夫在药庐煎药，说兰念有点发热，让你回去看看。”少年把笛递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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