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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“这笛上沾着点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。”
燕长风接过笛，指尖抚过笛尾的刻字，果然摸到层薄灰，混着点兰草的碎末——是从兰草坡沾的。秦先生昨夜来过这里，或许就站在这巨石旁，吹过这支笛。
“回去看看兰念。”他将竹笛插进后腰的布带里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笛身，发出细不可闻的响。
药庐的铜炉正冒着热气，柳大夫蹲在炉边扇火，蒲扇上的竹篾断了两根，是去年燕长风帮着修的。兰念趴在竹榻上，小脸通红，手里攥着红绳系的玉佩，嘴里喃喃着“燕大哥”。
“烧了半宿，刚退下去点。”柳大夫直起身，捶了捶发酸的腰，“我给她喂了兰草汁，还得用你娘的方子，加片新鲜的兰草根。”
燕长风走到榻边，摸了摸兰念的额头，热度果然降了些。孩子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玉佩被攥得发热，上面的兰草纹浸着汗，像活了过来。
“我去兰田挖根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归鸿剑的剑鞘磕在门坎上，发出轻响。
兰田的晨雾还没散，新抽的兰草叶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像无数只伸出的手。燕长风蹲下身，用短剑小心地刨开泥土，兰草根盘结在土里，带着湿润的腥气，与柳大夫说的“入药根”一模一样。
挖着挖着，短剑突然碰到个硬物，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燕长风拨开泥土，露出个巴掌大的木盒，盒面上刻着朵兰草，与秦先生药碾子上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他打开木盒，里面铺着层青布，布上放着封信，信封上没有字，只有片压干的兰草叶。燕长风抽出信纸，秦先生的字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：
“长风吾徒：兰家村之祸，罪在我身。当年为保兵书不落入乱党之手，我借影阁之名行杀伐事，累及无辜，夜夜难安。你娘知我苦衷，烧兵书以护你，我却只能隐于暗处，看着你背负血海深仇长大。
今影阁余孽已散，兵书密钥在你剑中，当能护青石镇周全。我往漠北，寻当年漏网之党，了此残生。竹笛留你，或能解他日之困。
勿念，勿寻。师字。”
信纸的边缘有些发皱，像是被泪水浸过。燕长风捏着信纸，指腹摩挲着“师字”那两个字，突然想起秦先生总在灯下练字，写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，说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”。
风突然从兰田吹过，卷得兰草叶沙沙作响，像谁在低声呜咽。燕长风将信折好，放进木盒，埋回土里，上面压了块刻着兰草纹的石头——那是他小时候画不好兰草，秦先生帮他刻的。
回到药庐时，兰念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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