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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的阳光很暖，秦先生的笑里没有一丝阴霾。
“您教我剑术，是为了让我替您守住密钥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涩，“您护着青石镇，是怕这里成了争夺兵书的战场，毁了您最后的退路。”
秦先生没否认，他将竹笛放在香案上，笛尾刻着的“长风”二字在烛火下很清晰——那是他去年亲手刻的。“兵书已焚，密钥在你剑里，影阁的余党也除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看着燕长风，眼里有燕长风看不懂的复杂，“今天过后，我就离开青石镇，再也不回来。”
归鸿剑的剑穗突然停止了晃动，青线绷得笔直。燕长风望着秦先生眼角的痣，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：“仇恨是把双刃剑，伤了别人，也会割伤自己。”他慢慢收剑回鞘，剑穗上的残片轻轻敲打着鞘身，像在点头。
“您走吧。”燕长风转过身，往石阶下走，“但别再回来，我怕下次见面，归鸿剑认不出您。”
秦先生没说话，只是拿起竹笛，吹了段曲子——是燕长风小时候最喜欢的《兰草谣》。笛声在灯笼的光晕里飘散开，有些颤，像谁在哭。
走到石阶底时，燕长风回头望了一眼。祠堂的灯笼还亮着，秦先生的身影在廊下站着，手里的竹笛举了又放下，最终还是没再吹。风吹过兰草坡，带来熟悉的香气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晃，青线缠着的残片，似乎也松了些。
苏慕云抱着捆兰草芯从后山跑下来，红绳在草叶间闪了闪：“柳大夫说这草芯得用月光晒过才有效，我们去兰草坡吧？”
燕长风接过兰草芯，指尖触到上面的露水，很凉，像母亲当年的手。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兰草坡走，灯笼的光在身后越拉越长。燕长风握着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在风中轻轻拂过手背，像母亲的抚摸。他知道，有些恩怨或许永远算不清，但只要归鸿剑还在，只要青石镇的灯笼还亮着，他就该守下去。
就像秦先生教他的那样——剑是用来护人的。
只是从今往后，他要护的，不止是兵书的秘密，还有那些在月光下摇曳的兰草，和青石镇里，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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