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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供桌上的烛台挪挪，风总吹得烛火晃。”
香案上摆着三盏烛台，铜制的，边缘刻着兰草纹。燕长风伸手去挪最左边那盏时，秦先生突然说：“当年你娘送你那把归鸿剑，剑鞘里藏着兵书的密钥，记得吗？”
燕长风的动作僵住了。这话只有他和母亲知道，密钥是剑鞘内侧的三道刻痕，对应着兵书里关于布防的三个暗语。
“她总说你毛躁，怕你守不住秘密。”秦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种奇异的温柔，“可她不知道，有些秘密，不是想守就能守住的。”
燕长风猛地转身，归鸿剑已出鞘半寸，剑光映着廊下的灯笼，在地上投下道冷光。“兰家村的事，是你做的。”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母亲手札最后几页画着个戴面具的人，面具眼角有颗痣，旁边标着个“秦”字。
秦先生脸上的笑淡了下去，他拿起竹笛，横在唇边，却没吹。“那年你才那么点大，抱着剑穗哭，说再也见不到爹娘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燕长风腰间的剑穗上，“我看着你长大，教你剑术，护着青石镇，本想让你安稳过一辈子。”
“安稳？”燕长风的剑尖微微颤抖，“用别人的命换的安稳？那些死在影阁手里的人，他们的孩子也在哭。”
“世间事，本就如此。”秦先生终于抬起眼，眼角的痣在烛火下清晰起来，“兵书里藏着能颠覆王朝的布防图，影阁要，朝廷要，我若不先拿到，青石镇早就成了战场。”他往前走了半步，竹笛的影子落在归鸿剑的剑脊上，“你娘就是懂了这层，才故意烧了兵书，只把密钥藏在剑里——她想护你，也想护这镇子。”
燕长风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，那时她已说不出话，只是指着归鸿剑，又指着窗外的兰草坡。原来她什么都知道，知道秦先生的身份，知道影阁的追杀，知道兵书是祸根。
“昨晚毒蝎说的‘主谋在身边’，就是您。”燕长风的剑尖垂了下去，青线缠着的残片在风中轻轻碰撞，“您用影阁的手扫清障碍，又借我的手除掉毒蝎，好让兵书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
秦先生叹了口气，竹笛从唇边移开，笛孔里漏出些夜风：“我本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解开长衫的腰带，里面露出件黑色劲装，腰间别着枚蛇形令牌——影阁阁主的信物，“但你娘的手札，终究还是让你看见了。”
廊外的风突然大了，吹得灯笼摇晃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、碰撞，像多年前那场未分胜负的比试。燕长风想起十五岁那年，秦先生陪他在兰草坡练剑，说“剑是用来护人的，不是用来杀人的”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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