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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轻轻撞击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燕大哥，你爹娘……真的是影阁杀的吗？”苏慕云的声音被风吹得散碎，“我爹总说，当年兰家村的大火，不是意外。”
燕长风的脚步顿了顿。归鸿剑的剑穗扫过草叶，青线缠上根带刺的藤蔓。他想起火光里母亲推他出后门的手，想起父亲把归鸿剑塞进他怀里时，剑穗上的桃木珠硌在掌心的疼，想起那些黑衣人脸上的青铜面具，面具眼角处有道极细的裂痕——和黑风寨寨主脸上的疤，一模一样。
“是。”他吐出个字，风灌进喉咙，带着铁锈味，“但不止影阁。”
灯笼的光突然晃了晃，苏慕云指着前方：“那是不是瘴气？”
只见谷口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，像流动的绸缎，靠近的草木都蔫蔫的，叶片边缘卷成焦黑色。燕长风取出竹筒，倒了些兰草汁在帕子上，递给苏慕云：“捂住口鼻，别吸进瘴气。”
两人弯腰走进谷中，瘴气沾在衣襟上，散发出甜腻的怪味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，碎石尖利，时不时能踢到枯骨，磷火在石缝里闪着幽蓝的光，像无数双眼睛。
“这里……以前是不是有人住过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发紧，指着岩壁上的凿痕——那是人工开凿的，还残留着烟火熏过的黑迹。
燕长风抬手摸了摸岩壁，指尖沾了些粉末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：“是兰家村的人。”这是父亲烧窑时常用的黏土，混了兰草灰，能防潮。
他突然想起手札里的画：断魂谷深处有个溶洞，是兰家村的避难所。画旁有行小字，是母亲的笔迹：“藏剑于石，待风起时”。
风突然变急了，瘴气被卷得四散，露出前方隐约的洞口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熄灭灯笼，拔出归鸿剑，青线剑穗在黑暗里微微发亮。
洞口传来模糊的说话声，其中一个粗哑的嗓音格外刺耳：“……那密信上的据点，得尽快传给总坛，迟了怕被燕长风那小子抢了先……”
是黑风寨寨主。
燕长风猫着腰靠近洞口，看见五六个黑衣人围坐在篝火旁，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个油布包，想必就是密信。寨主背对着洞口，手里把玩着柄短刀，刀鞘上的青铜饰件在火光里泛着冷光——正是当年烧兰家村的那种刀。
“动手吗？”苏慕云压低声音，归风剑已出鞘半寸，红绳在风里绷紧。
燕长风摇摇头，指了指洞顶的钟乳石——那些石头看着松动，像是能砸下来。他做了个手势：左三右一，是他们在兰田练熟的暗号，意为“你左我右，引开注意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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