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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庐的门被推开时，带起股潮湿的风，卷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柳大夫举着布巾迎上来，布巾上还沾着草药汁，在燕长风胳膊上擦了两下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“腐骨水的余毒又犯了。”老人往他胳膊上抹着药膏，指尖按在泛青的皮肤上，“刚才在桥上动了真气吧？这毒就是这样，越累越不安分。”
燕长风没应声，只是望着桌上的兵符残片。那些铁片被苏慕云用布擦过，锈迹褪了些，露出底下的纹路，像盘错的藤蔓。柳大夫取来个木盒，垫上软布，让他把残片一块块摆进去。
“当年你外祖父铸这兵符时，特意在夹层里藏了东西。”柳大夫的指甲划过块刻着“远”字的残片，边缘有个极细的凹槽，“你看这里，能撬开。”
苏慕云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燕长风用归鸿剑的剑尖轻轻挑了挑凹槽，残片果然分成两层，里面掉出卷油纸，展开来是半张地图，画着兰家村祠堂的布局，供桌底下的兰草花纹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‘兰芯’？”苏慕云指着红圈，“藏在兰草花纹里？”
柳大夫点点头，往炉子里添了块炭：“你外祖父心思细，知道兵符早晚会落入坏人手里，特意把真凭实据藏在祠堂。只是没等告诉你爹娘，就被影阁的人害了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地图上的红圈，纸面粗糙，带着陈年的霉味。他想起小时候在祠堂玩，总爱在供桌底下钻来钻去，手指划过兰草花纹的凹槽，那时只当是工匠的巧思，原来藏着这么深的用意。
“得去趟兰家村。”他说。
外面的雨还在敲窗，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。苏慕云往火盆里添了根柴，火星溅起来，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：“我跟你去。柳大夫说祠堂那边可能有影阁的人守着，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柳大夫从药柜里翻出个布包，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和伤药，塞进燕长风怀里：“路上小心，这包‘醒神散’带着，影阁的人爱用迷香。”他又摸出把短匕，递给苏慕云，“这匕首要比你那刀趁手，刃上淬了兰草汁，能解点小毒。”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两人披着蓑衣，踩着积水往镇外走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青线沾着的雨水滴在地上，连成串细碎的响。
兰家村的方向黑沉沉的，只有祠堂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，像头伏着的巨兽。村口的老槐树被雷劈过，剩下半截树干，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，像在无声地警告。
“影阁的人会不会在祠堂里设埋伏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手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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