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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像老天爷扯开了水囊，倾盆而下。青石桥上的积水漫过脚踝，混着血珠往河里淌，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暗红的涟漪。燕长风站在桥中央，归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在给这场厮杀计数。
对岸的火把还在晃动，影影绰绰的人影往后退了退，显然被刚才的剑势惊住了。黑风寨的人手里多了弓箭，箭簇在火光里闪着冷光，却没人敢先放箭——归鸿剑的锋芒太盛，雨幕里那道灰衫身影，像柄出鞘的剑，透着让人胆寒的锐气。
“姓燕的，你真以为能拦住我们？”对岸有人喊，声音被雨打湿，显得闷乎乎的，“这兵符是影阁大人要的，识相的就赶紧滚！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块兵符残片。铁片上的锈迹被雨水冲刷后，露出底下的阳文，是个“镇”字——与父亲书房里那半块“远”字残符正好能拼上。当年父亲就是因为这“镇远军”的兵符，被诬陷私通外敌，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罪名。
雨水顺着他的灰衫往下淌，在腰间积成水洼，又顺着归鸿剑的剑鞘往下流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布包，里面除了半块兵符，还有张字条，上面用胭脂写着“兵符有假，真符藏于兰芯”。那时他不懂，只当是母亲的胡话，此刻握着这真符残片，才明白“兰芯”指的或许就是兰家村的祠堂——那里的供桌底下，刻着朵巨大的兰草花。
“放箭！”对岸的人见他不动，终于耐不住性子喊了一声。
箭矢破空的锐响刺破雨幕，燕长风的归鸿剑突然挽起个剑花，剑光在身前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。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连成一片，箭簇被纷纷挑飞，落入水中，溅起无数水花。
趁着对方换箭的间隙，他突然矮身，归鸿剑贴着桥面扫过，积水被激起道水墙，像条白色的龙，直扑对岸。最前面的几个弓箭手被水墙浇得措手不及，手里的弓脱手掉进河里，发出“扑通”的闷响。
“杀过去！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雨里炸开，像道惊雷。他踩着水洼冲上前，归鸿剑的青线穗子在风里绷得笔直，穗尖的兰草纹划过空气，带起道淡青色的残影。
对岸的人慌了，举着刀乱砍，却哪里是归鸿剑的对手。燕长风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，灰衫飘动如飞，剑光过处，总有兵器落地的脆响和痛呼声。他没下死手，剑脊总敲在对方的手腕或膝盖上，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却不伤性命——这些人里，或许有被胁迫的，就像当年兰家村那些被迫带路的村民。
混乱中，有人扛起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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