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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火药，是泛着冷光的铁器，上面刻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花纹，和父亲书房里那半块残破的兵符一模一样。
“是兵符……”有人颤声说。
燕长风的剑停在半空。当年官府说父亲通敌，证据就是块伪造的兵符。原来真的在这里。
风突然卷着雨点子砸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，快得像箭，转身时剑已横在身前，却看见苏慕云举着短刀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燕大哥，柳大夫说你可能需要帮忙。”少年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却还是把刀往前递了递。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偏过头，看着桥对岸突然亮起的火把，密密麻麻，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黑风寨的人，显然不止这几个。
雨下大了，把桥面浇得滑溜溜的。归鸿剑的剑穗被雨水打湿，青线紧紧贴在剑身上，像道勒进肉里的痕。燕长风抬手，把苏慕云往桥洞那边推了推。
“回去告诉柳大夫，兵符找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剩下的，我来。”
苏慕云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他眼里的光止住了。那是种沉寂了太久的光，像埋在灰烬里的火种，终于要烧起来了。
归鸿剑再次鸣响时，燕长风已冲了出去，灰衫在火把的光里一闪，便与对岸的刀光撞在一起。雨声、金属碰撞声、喊叫声混在一处，而他的剑，却越来越快，越来越轻，像风拂过水面，只留下道转瞬即逝的痕。
他知道，今晚过后，青石镇的风，该换个方向吹了。而那些埋在土里的真相，也该随着这场雨，一点点露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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