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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大夫的动作顿了顿，皱纹里的沟壑更深了：“怕是要动真格的了。当年你爹娘出事，就和他们运的‘货’脱不了干系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攥紧归鸿剑，剑柄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下去。他记得那晚的火，红得像烧透的烙铁，把半边天都染变了色。娘把他塞进地窖时，手一直在抖，却还是笑着说“长风乖，等娘回来给你买糖人”。
药庐的门被风撞开，卷进股寒气。苏慕云抱着肩膀站在门口，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：“燕大哥，他们……他们往镇东头去了，好像要过青石桥。”
燕长风起身时，归鸿剑擦过桌角，发出清越的鸣响。柳大夫从墙上摘下柄短刀，塞进苏慕云手里：“拿着，自保用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少年攥紧刀，指节发白。
“留在这里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斩钉截铁，灰衫已消失在门外。
风更紧了，吹得路旁的杨树哗哗作响，像有无数人在暗处磨牙。青石桥在夜色里像条黑蛇，横在河上，桥那头隐约有灯笼在动，昏黄的光在水面晃出碎金似的涟漪。
燕长风伏在桥洞下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和桥上的脚步声叠在一起。归鸿剑被他按在石缝里，剑穗的青线缠着块石头，免得被风吹动发出声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着木箱拖地的吱呀声。他数着影子，一共六个，都提着刀，脚步沉得很，显然箱子不轻。
“快点，大哥在对岸等着呢。”有人粗声粗气地说，“这趟货出手，咱们就去江南享福。”
另一个人笑起来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享福？别忘了当年那姓燕的一家子，不就是想查这货，才落得家破人亡？”
燕长风的呼吸骤然停住，归鸿剑的锋芒几乎要刺破石缝。
“谁让他们不识抬举，非要管闲事。”先前的声音啐了口，“那女的临死前还在喊‘我儿子会报仇’，真是笑话。”
剑鸣突然炸响，像平地起了道雷。
归鸿剑出鞘的瞬间，燕长风已掠上桥面，灰衫在风里展成面旗。剑光比月色更冷，第一刀就挑飞了最前面那人手里的灯笼，火光在水里挣扎了两下，灭了。
“是燕长风！”有人惊呼，刀光立刻从四面八方劈过来，带着风声。
燕长风的身影在刀光里穿梭，像阵无迹的风。归鸿剑每一次挥动，都伴着清脆的鸣响，像在回应多年前那夜母亲的哭喊。他避开劈来的刀，剑脊顺势砸在对方手腕上，听着骨头错位的脆响，没有丝毫停顿。
木箱被撞翻，滚到桥边，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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