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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的青石阶被夜雨泡得发乌，燕长风站在阶下，看着李伯被两个真衙役押进大堂。老差役的皂衣沾着泥，佝偻的背影在晨光里像段被虫蛀的木柴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假腰牌，牌角的蛇纹被指腹磨得发亮。
“燕小哥，县太爷让你进去问话。”门房举着伞，伞骨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“他说……多谢你揪出内鬼。”
燕长风点点头，归鸿剑悬在腰间，剑穗的青线缠着片半干的兰草叶，是从药缸里捞出来的，叶片上还留着暗褐的药渍。他踏上石阶时，听见大堂里传来李伯的哭喊，夹杂着县太爷拍惊堂木的脆响，像串走调的铃铛。
“燕长风，你可知罪？”县太爷坐在公案后，官帽的红缨歪在一边，显然刚从睡梦中被叫醒。
燕长风没跪，只是拱手：“草民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“大胆！”旁边的师爷尖声喊道，“私藏兵器，勾结匪类，还敢狡辩！”
“兵器是防身用的，匪类是草民擒的，何来勾结？”燕长风的目光扫过公案上的字条，那是他昨晚留下的，此刻正压在县太爷的镇纸下，“倒是李伯传递的字条，大人不妨问问黑风寨的三当家，是谁让他来买化骨散的。”
县太爷的脸色变了变，拍了拍惊堂木：“带黑风寨俘虏！”
两个衙役押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走进来，正是三当家。他看见燕长风时，眼里喷出火，却被衙役按住了头，膝盖“咚”地磕在地上。
“说！是谁让你买化骨散的？”县太爷的声音带着威严。
三当家梗着脖子不说话，嘴角却偷偷往公案瞟了瞟。燕长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公案的抽屉缝里露出半角黑袍，布料的纹理与黑风寨二当家穿的一模一样——看来真正的主使，此刻就在县衙里。
他突然笑了，归鸿剑在鞘中轻轻嗡鸣：“大人，草民有个法子，能让他开口。”
县太爷皱眉：“什么法子？”
“把他的伤口涂上兰草汁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却让三当家的身子猛地一颤，“黑风寨的人都知道，化骨散遇兰草汁会溃烂，虽然草民手里的是假药，但他未必知道。”
三当家果然慌了，挣扎着喊道：“我说！是二当家让我干的！他说只要栽赃成功，就把县衙变成黑风寨的地盘！”
“他在哪？”县太爷追问。
“就在……就在后堂！”
衙役们立刻往后堂冲，很快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。燕长风站在原地没动，归鸿剑穗的青线扫过裤脚，带起的风里似乎有兰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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