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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暮色总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，燕长风坐在药铺后院的石阶上，指尖捻着归鸿剑穗上的青线。线尾缠着点灰，是白日里拆假官差腰带时蹭上的，灰粒嵌在纹路里，像谁在那道月牙形刻痕里撒了把沙。
苏慕云蹲在旁边磨剑，归风剑的锋芒映着他侧脸的绒毛，少年突然停下手：“燕大哥，那几个假官差被县太爷的人押走时，我看见他们靴底沾着黑泥——和黑风寨后山的泥色一模一样。”
燕长风指尖一顿，青线在指腹间打了个结。黑风寨后山的泥掺着铁砂，踩在地上会留下暗褐色的印，他去年追查“影阁残部”时，曾在那片林子困了整宿。
“县太爷那边有消息吗？”他问。
“张铁匠去送修剑的工钱，回来时说，那几个家伙刚进县衙就翻了供，一口咬定是被咱们逼供才乱攀咬，还说你私藏兵器，意图不轨。”苏慕云把剑往石台上一拍，火星溅到草里，“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递了话！”
风卷着药渣味掠过院墙，燕长风抬头望了眼县衙的方向，那里的灯笼刚点起来，昏黄的光像只眯起的眼。他解开归鸿剑穗，将那点灰吹在掌心，灰末被风卷着飘向巷口——假官差被押走时，就是从那条路走的。
“去看看。”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在鞘中轻颤，像在应和他的话。
苏慕云立刻拎起归风剑跟上，剑穗的红绳扫过石阶，带起片枯叶。两人贴着墙根往县衙走，青石路面的缝隙里还留着拖拽的痕迹，暗褐色的泥印断断续续，像条没头的蛇。
转过街角时，燕长风突然拽住苏慕云躲进阴影。县衙侧门晃出个穿皂衣的身影，手里提着盏灯笼，灯笼照出他腰间的腰牌——是县太爷身边的老差役李伯。那人左右张望片刻，将个油纸包塞进墙根的砖缝里，转身时哼着小调，靴底同样沾着黑褐色的泥。
等李伯走远，燕长风抠出纸包，里面是块用油纸裹着的糕点，糕点下藏着张字条，字迹潦草：“鱼已入网，按原计行事。”
“鱼？”苏慕云皱眉，“指的是我们？”
燕长风将字条凑到灯笼下，纸角有处焦痕，边缘还沾着点蜡油——是黑风寨特制的蜂蜡，去年他在寨主书房的烛台上见过同样的。“是黑风寨的手笔。”他指尖划过“原计”二字，“他们想借县衙的手除掉我们。”
归鸿剑穗的青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指尖，那道月牙刻痕抵着掌心，像块冰。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，也是这样的字迹，也是这样的算计，将兰家村的火把引向了冲天的烈焰。
“那现在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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