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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气。他知道，二当家跑不了，后堂的窗户早就被柳大夫偷偷钉死了，那是老大夫怕夜里进贼，特意做的防备。
果然，没过片刻，衙役们押着被捆成粽子的二当家走进来，他的黑袍被划破，露出里面绣着蛇纹的内衬，与假腰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人赃并获，你还有何话可说？”县太爷拍着惊堂木，声音都在发颤——他大概没料到，自己的县衙竟成了匪窝。
二当家瞪着燕长风，眼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刀：“姓燕的，你以为赢了？影阁的大人不会放过你的！兰家村的血债，你迟早要还！”
兰家村三个字像块冰，砸在燕长风的心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归鸿剑的锋芒几乎要抵住二当家的咽喉：“兰家村的血债，该由你们这些影阁的走狗来还！”
二当家突然狂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：“你真以为影阁只有我们？告诉你，当年灭门的人里，有你最意想不到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，嘴角溢出黑血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很快就没了气息。燕长风的指尖收紧，归鸿剑的剑穗绷得笔直——是影阁的“绝命蛊”，藏在牙里，咬破即死。
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。县太爷擦着额头的汗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声音发虚：“燕……燕壮士，这次多亏了你，本县……”
“大人不必多礼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转身往外走，“草民只想知道，李伯该如何处置？”
“念他是被胁迫的，罚他去兰田补种兰草吧。”县太爷叹了口气，“也算是给那些冤死的人赔罪。”
走出县衙时，晨光已洒满街道。苏慕云背着归风剑等在门口，少年的脸上沾着泥，显然是刚才帮忙围堵二当家时蹭的。“燕大哥，都解决了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燕长风看着他手里的剑，剑穗的红绳缠着片新摘的兰花瓣，“柳大夫呢？”
“在兰田等着呢，说要教李伯怎么栽兰草。”苏慕云笑了起来，露出颗小虎牙，“他还说，等兰草开花了，就办个赏花宴，让全青石镇的人都来看看。”
燕长风抬头望向兰家村的方向，那里的晨雾正渐渐散去，露出黛青色的山影，像幅被晕开的水墨画。他想起二当家没说完的话，心里像压着块石头——那个“最意想不到的人”，会是谁？是当年救下自己的剑客？还是……
“燕大哥，你在想什么？”苏慕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没什么。”燕长风摇摇头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动，青线缠着的兰叶在晨光里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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