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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，是不是就从兰家村抢来的？”
灰影的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惊得庙梁上的破灯笼晃得更厉害。“你他妈胡说什么！”他的声音发狠，却带着点慌，“那把剑是二当家的战利品，跟兰家村没关系！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刃上滑过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。兰家村，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很多年了。那年他才多大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火很大，把天都烧红了，娘把归鸿剑塞给他，推他进地窖，说：“等风过了，就去找姓苏的叔叔……”
破灯笼突然掉了下来，在地上滚了几圈，灭了。庙外的雾好像更浓了，连天光都透不进来，只剩梅娘手里的木盒，锁上的兰花在暗处泛着微光。
“午时快到了。”梅娘捡起地上的刀，塞回灰影手里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别跟个娘们似的。等拿到账册，杀了那小子，再找到归鸿剑的另一半，兰家村的秘密就全是我们的了。”
另一半？燕长风的剑穗缠得更紧了。他一直以为归鸿剑是完整的，可剑尾确实有个凹槽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一块，娘说那是剑的“魂”，得找回来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。
苏慕云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，指着庙门——那里的雾被推开道缝，走进来个穿黑袍的人，身材很高，手里拄着根铁拐杖，拐杖头在地上戳了戳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响。
“二当家的。”梅娘站起身，红袄在黑袍人面前显得格外扎眼，“人还没来。”
黑袍人没说话，拐杖又戳了戳地，这次更重，震得地上的碎灯笼壳都跳了跳。灰影和藏在庙门后的人都缩了缩脖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燕长风的呼吸放得很轻，他认出那根拐杖——铁头是个狼头，眼睛是用黑玛瑙嵌的，当年火烧兰家村的领头人，就拄着这么根拐杖。
黑袍人突然抬起头，狼头拐杖指向神像碎块：“出来吧，燕长风。”他的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的，带着土腥味，“我知道你在，归鸿剑的气息，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见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声轻鸣，剑穗的青线直挺挺地指向黑袍人。燕长风松开苏慕云的嘴，低声说：“等下我数到三，你从后墙的洞钻出去，往镇上跑，找柳大夫，让他带官差来。”
少年咬着唇，没动，反而从怀里掏出块碎布，塞给燕长风：“这是账册上的，我爹说关键在这。”碎布上的墨迹被汗水浸过，“铁矿”后面的字糊了，只剩个“密”字。
黑袍人的拐杖又戳了戳地：“怎么，不敢出来？当年兰家村的种，就这点出息？”
燕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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