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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落在地上，映出无数个晃动的影子。
“他们抓了我娘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，滚到神像碎块边，沾了层灰。少年的脸在漏下的天光里显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娘明明昨天就回乡下了……”
“是圈套。”燕长风捡起地上的馒头，拍了拍灰，重新塞回苏慕云手里，“黑风寨的人知道你爹的账册记着他们私开铁矿的事，想骗你把账册交出来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庙墙，墙根有几道新的刮痕，是马蹄铁蹭出来的，还带着湿泥——来的人不止七八个。
庙外突然传来铃铛响，不是马的铃铛，是人的，挂在脚踝上，走一步响一下，脆生生的，在雾里听得格外清楚。燕长风拽着苏慕云躲到神像碎块后面，归鸿剑无声出鞘，剑刃在漏下的天光里泛着冷光。
进来的是个穿红袄的女人，头发用根银簪挽着，脚踝上的银铃随着脚步轻响。她手里提着个篮子，走到庙中央，把篮子放在地上，掀开盖布——里面是个木盒，黑沉沉的，看着就沉。
“二当家的倒是信得过我。”女人的声音像浸了蜜，甜得发腻，她蹲下身，手指敲了敲木盒，“可惜啊，那孩子怕是不敢来。”
树影里的灰影不知何时跟了进来，悄没声地站在女人身后，刀还在鞘里，铜环却不响了。“梅娘，别耍花样。”灰影的声音哑得像磨石头，“账册要是不在那小子身上，你儿子的命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梅娘回头，鬓角的珠花在光里闪了闪，“等午时，他自然会来。倒是你们，把铁矿的事捅给官府，就不怕老寨主扒了你们的皮？”她的手在木盒上摩挲，指甲涂着红蔻丹，像抹了血。
灰影的刀突然出鞘半寸，寒光扫过梅娘的脸：“少废话！老寨主早被你们这些娘们哄得晕头转向，这黑风寨，迟早是我们二当家的。”
燕长风的剑穗突然绷紧，青线缠上指尖。他看见庙门后还有影子在动，不止一个，手里都握着家伙，呼吸声粗重，像憋着股狠劲。苏慕云的肩膀在抖，抓着他胳膊的手冰凉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燕大哥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刚出口，就被燕长风捂住嘴。他摇摇头，示意别出声，目光落在梅娘手里的木盒上——盒子的锁是黄铜的，上面刻着朵兰花，和归鸿剑穗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梅娘像是察觉到什么，突然抬头往神像碎块这边看，红袄的袖子扫过木盒，带起阵香粉味，混着铁锈味，说不出的怪异。“我听说，当年火烧兰家村，你也在？”她突然对灰影说，声音轻了些，像怕惊着什么，“燕长风那把归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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